过了片刻,江意舒擡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宋清,似乎早已没有了多馀的情绪。
“还有什麽事吗”
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冷冷的像冬日的风,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距离感。她想要安静,想要从这几天的混乱中逃离片刻,给自己一点时间来消化和整理一切,尤其是这些让她措手不及的情绪。
宋清苦笑,心里一水儿的柔情和委屈化作乌云,盘旋在头顶滴落了一场暴雨。
“没事。”
下班後,宋清没有和江意舒一起回家。她心里郁结,想着把烦恼发泄一番,便约了陶菲去小酒馆吃饭。
有意闹脾气,她只跟江意舒发微信说自己晚点回家。
江意舒一整天心里也不舒服,权当没看见微信。
两个人拧巴来拧巴去。
熟悉的小酒馆,宋清一进门就把外套脱掉挂在椅子上。
“老板,老样子。”
三五成群的食客看着突然进来的两个美女,彼此间眼神都闪闪发光。
陶菲和她几乎同时到,看了看宋清的外套歪头说:“嚯嚯,这个牌子很贵的。”
就把它随手丢在这麽满是油污的椅子上吗
宋清自顾自地拿了两瓶啤酒,手拿着开瓶器一扣,热烈的气泡就喷涌了出来。
随口道:“江意舒买的。”
她可没钱买这麽贵的外套。
冰冷的啤酒下肚,宋清才觉得憋闷一天的坏情绪得到些许缓解,她擡眸看陶菲整整齐齐地叠着外套然後放进包里。
陶菲学着宋清潇洒的样子,冷的液体滑过喉咙,顿时感觉身体从内到外都舒畅了些。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今天有点烦吗”
这个时间点把自己叫出来,陶菲能猜到宋清遇上烦心事了。
多半还是因为凌小婉。
陶菲了解宋清,从来都没什麽事情能让她心绪不宁,除了感情。
宋清在学校时学习能力就不错,唯独在感情上是个二愣子,容易让别人受伤,也容易把自己的心搅乱。
宋清又喝了一口酒,擡起头,目光有些迷离:“因为凌小婉的事。”
“但是,也不全因为她。”
“江意舒从知道我请凌小婉帮忙那一刻,就一直不对劲,今天开会我不在,人直接把我下周外派到总部一星期。”
“陶菲,你说,我只是想让项目业绩好一些,我做错什麽了我”
“她明明知道我今天一整天都不舒服,可她还是不愿意跟我说几句安慰的话。安排我去总部,根本不考虑我马上就要错过和她一起过年的机会。”她顿了顿,“是不是我真的不重要?”
陶菲听着宋清不紧不慢倾诉完才开口,开口的瞬间又不知道说些什麽,她在宋清面前能怎麽说江意舒,人俩和好了尴尬的不是她自己吗
而且,江意舒和江念的关系摆在这,她不愿意多嘴。
陶菲只是擡眸看着宋清红扑扑的脸颊。
宋清和江意舒,是一对分开七年还能复合的情侣,两个人今天吵明天闹的,不是真爱的话很难理解为什麽要这样相互折磨。
实在无法忍受的话,分开就好啦。
可是人俩那劲儿,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上班腻歪,下班腻歪,工作日腻歪,休息日腻歪。
陶菲和江念都看在眼里,有一次江念直接告诉陶菲,她这个堂妹从小性子淡淡地,做事我行我素,遇到不喜欢的人话都懒得说一句,喜欢的人也是有分寸得很,没事情不会讲话。
到了宋清这里,不仅从国外跑回来找人家,还公司里管着,家里管着,不是真爱是什麽
宋清把江意舒套地牢牢的。
想到这,陶菲突然觉得是跑到这秀恩爱的,她不敢想如何她和江念分开七年,彼此会怎样。
别说找她了,江念应该孩子都有了。
想想都可怕。
陶菲给自己倒了杯酒,不咸不淡扔下一句:“你们好好聊聊呗。”
宋清眼前光怪陆离,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带着一丝苦涩:“她不想和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