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呆坐了片刻,我才想起父亲送的礼物。
起身走到墙边的个人储物柜前,用钥匙打开。
里面果然躺着一个长方形的硬纸盒,包装得很普通,甚至有些简陋,但奇怪的是,盒子开口处竟然带着一个简易的数字密码锁。
我拿着盒子回到办公桌前,掂了掂,有点沉,里面好像是某种电子设备。
会是什么呢?我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锁毫无反应。
又接着试了结婚纪念日、我的警号后四位……都不对。
我心里泛起嘀咕,父亲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不会是耍我吧?又不死心地摇了一下盒子,里面传来轻微的零件晃动声。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妻子筱月的生日。
“咔哒”一声轻响,密码锁应声弹开。
我的心跳莫名加,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阴云般笼罩下来。
我缓缓掀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台银灰色的的索尼数码摄像机。
机身簇新,闪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为什么……父亲要在我的生日送我一台摄像机?还特意用密码锁着,密码还是筱月的生日?我手指冰凉,下意识地按下了摄像机的电源开关。
屏幕亮起,显示需要读取记忆棒。
我这才现,摄像机侧面的插槽里,已经插着一张小小的记忆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先站起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再回到座位上,按下播放键。
屏幕先是黑了一下,然后跳出了一段视频的预览界面。
那段视频开始播放时,画面先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像是偷拍设备被匆忙安置时的不稳定,随后才逐渐稳定下来。
镜头对准的是一间陈设简洁、透着公事公办气息的办公室。
浅灰色的金属文件柜靠墙而立,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放着几摞文件,一台老式的cRT显示器闪那段视频开始播放时,画面先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像是偷拍设备被匆忙安置时的不稳定,随后才逐渐稳定下来。
镜头对准的是一间陈设简洁、透着公事公办气息的办公室。
浅灰色的金属文件柜靠墙而立,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放着几摞文件,一台老式的cRT显示器闪烁着微光,旁边还放着一个印有警徽标志的陶瓷茶杯。
墙壁上挂着一张本市地图和几张工作流程表,一切都表明,这是一个标准的刑警办公室。
视频左下角显示的时间戳,清晰地标注着日期和时间——那正是我在外科第一住院部地下室里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一个冬日的傍晚。
视频里能听到办公室门外隐约传来同事们下班前的道别声、脚步声,以及电话铃声,但这些声音都显得模糊而遥远。
不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那个人正是我的妻子筱月!她警服肩章上二级警督的崭新星徽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很快便投入了工作,专注地翻阅文件,时而敲击键盘,时而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的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我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视频里的她,看着她为我受伤而忧心、为案件收尾而忙碌的一个普通日常。
冬天天黑得早,窗外的天色渐渐由灰蓝转为沉墨,办公室外的嘈杂人声也渐渐稀疏,时间在无声的视频画面里悄然流逝。
终于,筱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准备下班。
也正在这时,传来几下轻轻的敲门声。
一位年轻的文书女警探进头来,声音清脆地说,“夏警督,有一位您预约的客人来了,要请他进来吗?”筱月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点头说,“好,请他进来吧。”我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过了一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我熟悉的魁梧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夹克,低调了许多,但那股子历经风浪的沉稳气势,依旧扑面而来。
父亲走进办公室,很自然地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筱月站起身,脸上露出公事公办的客气笑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李部长,请坐。”父亲依言坐下。
筱月先开了口,语气真诚的说,“李部长,这两天辛苦你了,配合我们彻查和取缔铂宫酒店那些跟蛇鱿萨有关的业务,帮了大忙。”父亲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的说,“没什么,应该的。
不过这样子是不是就算蛇鱿萨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嗯,可以这么说。”筱月点了点头,再次表达谢意,“这次行动能这么顺利,您功不可没。
局里已经准备了非常丰厚的奖赏,算是表达一点心意。
“父亲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带着点戏谑反问,”警局还能有什么好东西给我这老家伙?
“筱月似乎没料到父亲会这么直接,顿了顿,才认真地说,”一百万现金,或者市里三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产权归属于您。
局里可以直接特批,保证没问题。“父亲听完,非但没有露出欣喜之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就这些?“筱月的笑容微微凝滞,她看着父亲,语气为难说,”爸,您还想要什么?您是如彬的爸爸,这条件是局里非常优厚了。“她换回了”爸“这个称呼,试图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