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直线
周越尘身後,一束束巨大的烟火升腾起来,在空中绽放出盛大而绚烂的花簇。
夜空中火花流泻,犹如万千流星坠落,落进司念泛红的眼中。
还有一个他熟悉的人影,奔跑着,也渐近了。
耳边,一遍又一遍回荡着那句“祝我们一百天快乐”。
不记得了,她完全不记得。
拥抱来的很及时,他没有让她的眼泪落在地上。
周越尘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司念眼角,“怎麽又变成小哭包了。”他笑着看她,眼中有些心疼,更多的是爱意流露。
“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是第一百零一天了。”他说。
司念破涕为笑,仰起头和他对视着:“一百零一天,也才三个多月啊······可我怎麽觉得,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她不是在分辩什麽,是真的觉得自己和周越尘不像是这麽短暂的爱人。
因为这短短一百天,她好像已经认定了他一辈子似的。
海边风有些大,周越尘帮司念把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後,又帮她将围巾围紧了一些。
“那你觉得,我们谈了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
司念若有所思地垂眼,并不答话,只是搂着周越尘的腰,和他靠的更紧了一些。
见她沉默良久,周越尘又故意打趣地问:“你是重逢的时候就喜欢我了,还是在巴黎就······所以才觉得谈了这麽久?”
“自恋狂,我才没有!”司念的脑门一下一下撞着周越尘的胸口,又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很熟很熟了,连家长都见过了,就像······就像要谈婚论嫁了似的。”
“嗯,所以······你决定好什麽时候嫁给我了吗?”
周越尘低头在司念唇上亲了一下,荡漾着爱意的眼眸擡起,恰好迎上了她有些无措的目光。
他知道司念对于结婚这件事还很迷茫,生怕她逃了,一双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柔声解释:“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说完,他沉思了两秒,决定再向她坦白了一件事。
“其实,对我来说,我们之间好像也有两三年那麽久了。”
周越尘搂着司念的手臂渐渐收紧了,眼角眉梢上扬着,眸中却全是坦诚和认真。
“因为······我好像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次日一早,司念是被语音电话吵醒的。
肖成要带着司阳出去放烟花,晚点吃了早餐再回来,问要不要给他们带。
烦死了烦死了!满打满算,昨晚回来到现在还没睡上三个小时。
吃早饭?困成这样吃什麽早饭啊!
司念把肖成骂了一顿,人也清醒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
天太冷了,开了一晚上的空调,房间里又闷又干。她给加湿器换了水,又顺路刷了牙丶洗了脸。
本来想睡个回笼觉的,想着两个灯泡已经走了,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隔壁周越尘的门口。
周越尘也早被爆竹声吵醒了,刚刚去看司念还睡着,就洗漱好又躺回了床上。
晨间的身体总是不受控制的兴奋,而有人恰巧在此刻敲响了房门。
“怎麽这麽早就醒了?”周越尘伸手将她捞进房里,关上了房门。
“被吵醒睡不着了,还有······一点点想你。”
司念搂着他的肩膀轻轻一跳,周越尘熟练地拖住了她的腿。
“只有一点点吗?”他抱着她坐到沙发上。
司念没答他的话,两只手轻轻捧着周越尘的脸,转而问:“你怎麽也醒这麽早!”
他没刮胡子,胡茬泛着青,有点扎手。脸上挂着些熬夜的疲惫,只有一双眼脉脉地盯着司念,还有些神采。
“想听真话假话?”他问。
“真话。”
“爆竹声太吵了。”周越尘垂眼笑了一下,如是说。
“那假话呢?”
“我是不是该说……我也想你。”他笑着说,脸凑近了,低下头吻住了司念的唇。
随着吻的加深,这个暖而闷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些情欲的味道。窗外的爆竹声似乎停了,因为司念只能听到彼此逐渐加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越尘终于舍得和她分开了。
四目相对间,司念则有些害羞,选择侧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