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直线
再次回到餐桌的三人,各怀心思。
肖成像是抓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把柄似的,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酒杯,一会儿看看司念,一会儿看看周越尘,嘴角的笑根本抑制不住。
他是喝的有些上头了,刚刚还在回来的路上打趣司念和周越尘:“你们年轻人还真是!”
“我再说一遍,我们只是绊倒了!”司念表情恶狠狠地,却因为害怕被其他长辈听见,不得不放低声音。
“我又不是没经历过!”
“肖成,这是你应该和外甥女说的话吗?”司念猛捶了一下他的後背,警告道:“一会儿不要乱说话,不然你死定了!”
司念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确实把肖成打痛了。他揉着肩膀往後躲了一点,再不敢惹司念了,转而低声问周越尘:“这丫头性格这麽差,你平时也没少挨揍吧?”
想起刚刚那一拳,周越尘觉得肖成平时一定没少被念念欺负,自己总不能说念念没有打过自己吧,那肖成得多失望啊。
细想想呢,念念对自己的实施暴力也是有过的。她像个小猫似的,偶尔喜欢咬人。
周越尘想着,心虚地看了一眼司念,笑着和肖成说:“还好,还好!”
没想到,听到这话的司念却变了脸色。猝不及防地,周越尘的後背也挨了一下。
“什麽叫还好,我对你多温柔!”
这下,被施以暴力的两人都不敢说什麽了,十分默契地握了握手,相视一笑。
餐桌上,司念抱着那瓶还没拆封的五粮液,以一种大人姿态,郑重其事的宣布了今晚的禁酒令。
“爷爷都多大年纪了,血压本来就高。再说了,大过年的喝多了谁照顾你们,今天晚上谁也不准喝了!”
桌上的长辈都像看小孩子一样看司念,笑着没人接话。只有老古董爷爷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悦,拍了一下桌子,嚷着让司念把酒交出来。
“不丶行!”司念放高了声音,抱着手臂,把酒护的严严实实,一副铁了心要抗争到底的姿态。
司爷爷可是江北的土皇帝,最不吃这一套。他又拍了下桌子,做出一副愠怒的表情:“你这丫头,还反了天了!”
实话说,现在气氛于周越尘来说有点尴尬。
大概是觉得爷爷真生气了,他刚想说点什麽缓和下气氛,却被司念在桌下握住了手,她还冲他摇了摇头。
这是他们一贯以来默契的沟通方式。
好在现场还有另一位大长辈在。
外婆在这时站了起来,拿过司念手里的酒开始主持公道:“你们都什麽年纪了,喝酒还没个节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想和小周喝酒,来日方长呢!”
外婆难得地沉下脸来,这里可是大上海,是她的主场。
此时此刻,江北土皇帝在上海老太後面前彻底偃旗息鼓了。
春晚已经进入新年倒计时,爷爷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试图转移话题给自己找点面子:“什麽大上海,别看高楼大厦的,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眼瞅着老父亲和岳母杠上了,司令宇赶紧打圆场缓和气氛:“对了,还没煮饺子呢吧,我就说差点什麽吗!”
他说完,就要起身去厨房,外婆也跟着站了起来。司念见状,按住了这两人,自告奋勇拉着周越尘去煮饺子了。
两人一走,桌上的人盛汤的盛汤,夹菜的夹菜,只有司阳一边嗦着糖醋排骨一边小声说:“拿爷爷当挡箭牌,我看是为了姐……”
他连姐夫的“夫”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二叔一筷子敲回桌子底下去了。
饺子快煮好的时候,司令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视频电话。
他怎麽也没想到,打电话来的人竟是时煦。
“新年快乐,叔叔!”
时煦和司令宇问完好,寒暄了一会儿,才问起司念的手机怎麽打不通。
这很明显就是要找司念,司令宇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周越尘此时正好端着饺子从厨房过来,给司令宇整的还挺尴尬,只好踱到一旁的落地窗前,硬着头皮解释说:“念念刚刚煮饺子呢,我给你叫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