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冉冉?你在听吗?”
手机传来的担忧的声音将周冉从晃神里拉了出来。
“嗯?”周冉下意识表现出自己好的一面,笑:“我在啊,怎么了?”
一边宽慰安抚对面,一边随手将手机网页里关于“周氏集团老总新婚在即”的推送界面关闭。
听到她回应,电话里赵念念总算松了口气,拍拍心口:“还以为你想不开,要做什么傻事呢,吓死我了。”
被她咋咋呼呼的语气逗笑了,周冉促狭道:“放心吧,我能做什么傻事,顶多在他们结婚蛋糕里塞点辣椒。”
“诶呀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呢。”
赵念念愤愤不平,她也是今早才从她爸那里得知周冉那个无良爹要办婚礼的事儿,当时心底就咯噔了下。
周冉家里的情况她是清楚的,虽说周泊远和高玉对外说是和平分手,互相留足了体面,但当年两个人动静闹得那么大,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更别说他们前脚刚离婚,周家后脚就领了个小的进门,顺带还揣了个拖油瓶。
作为两个人当时明面上唯一的孩子,周冉所承受的压力和闲言碎语可想而知。
好在不知道那家人是良心发现还是别的什么,一直没把那小的往正式场合上领,也算是保全了周冉在外的脸面。
谁承想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那小的不仅不知道收敛,还怀上了孩子,如今更是婚宴都要办上了。
这让周冉怎么想,她能怎么想?
可怜她们家冉冉,为了保全两家所谓的“体面”,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赴宴。
想着想着赵念念就有点来气,骂他们:“呸!这对狗男女,迟早遭报应!”
“别生气啦,气坏了身体不划算呢。”作为当事人,周冉的心情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说来从黛山岛回来也有好几天了,几乎是刚下飞机,周冉就收到了周泊远发来的短信。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看见婚讯的那一刻,周冉脑子里还是有过几秒的空白。
复杂,凌乱,又好像本该如此,一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很难说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受。
不过思绪再怎么纷乱,现下也好多了。
唯一让周冉感到不安的是,短信里除了提到他们的婚宴,居然还牵扯到了她的新男朋友。
[对了,爸爸听说你交男朋友了,也不知道带回来给爸爸看看,据说还是谢家的小儿子是吧,这次不如也一并过来吧,爸爸替冉冉掌掌眼]
男人虚伪温和的语气还历历在目,存的什么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想到这,周冉眸光沉了沉。
“话说你真不打算让谢哥跟你一起去啊”
没注意到周冉的沉默,想起对方告诉自己想一个人去赴宴的事,赵念念有些不确定地讲。
她太了解周冉那个爹了,整个就一笑面虎,小时候她见了都发怵,再加上那个口蜜腹剑的后妈,能吃到好果子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