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泽眼底笑意更深,顺毛般捋了捋小姑娘的背:
“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不管怎么样,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咱得朝前看啊。”
周冉还是不说话,偏了偏头,将耳朵贴在他胸前,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搁在他背后,摸了摸那块凸起的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疼么。”
半晌,安静的房间里,小姑娘闷闷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时泽愣了愣,一时间没回过神。
好在说完周冉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挣开他的怀抱,来到他身后,低下头靠近了,重新审视那道疤,认真的样子仿佛要把他盯出个窟窿。
“还……行。”
迟疑的回应后知后觉响起。
异性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与其说疼,不如说……有点痒。
谢时泽眉头微皱,喉结无意识滚了滚。
就在他觉得气氛怪怪的,想扯点什么转移话题时,肩胛骨处蓦地一阵湿润。!
谢时泽身形一僵,大脑直接宕机。
少女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覆在那块狰狞的伤疤,源源不断的热度从接触的那一点传来,谢时泽只觉得以那一点为支点,半边身子都麻了个透。
一触即分的吻。
“晚安。”
少女微微含笑的声音伴随着“吱呀”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衣柜边上,谢时泽撑着柜沿静了会儿,显然没从刚才的震颤中回过神来。
片刻,他抬起胳膊,轻盖住眼睛,眼尾隐约泛起一抹薄红——
“操……”
*
回到房间时已经很晚了,周冉随便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房间的角落里立着一面硕大的全身镜,经过的时候,周冉莫名顿了下。
镜子里的人单薄又消瘦,一双漆黑的眼睛幽幽地看过来,周冉安静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蓦地,掀开衣领一角。
暗色的疤痕展露出来,烙印般躺在少女原本光滑的肩膀上,远比她刚刚在青年房间里看见的更狭长,也更狰狞些,如同一条撕裂的暗河,横亘在冷白的皮肤上,分外可怖。
夜里周冉破天荒地做了个梦。
梦里乱混混的,狭窄阴暗的空间,充斥着不可名状的黑影,连口呼吸的气都吝啬给予,耳边是刺耳难明的咒骂,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划出血淋淋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