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变得麻木,更加清晰的,是刺骨窒息的寒冷……
周冉醒来时出了一身的汗,手脚都是冰冰凉凉的,愣坐在床上,缓了好久都没回神。
淡淡的清透的花香适时从边上飘来,带着股子安抚意味,周冉神情一顿,偏过头,顺着香气看见了床头摆放得规规整整的挂画。
过了一夜,画框上的小苍兰依旧鲜嫩白皙,画上的宝石被透过窗帘的晨曦折射出粼粼的光,看久了,周冉居然也安心了许多。
谢时泽今天起得早,周冉下楼时,他已经在厨房鼓捣早饭了。
青年今天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灰色长裤裹着一双长腿,淡蓝色的t恤松垮垮挂在宽厚的肩膀上,往下的布料隐隐勾勒出劲瘦的腰,他生得本就白,配这样的颜色,倒显得格外亮眼。
暖色的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许是察觉到楼梯上传来的视线,谢时泽抬起头,隔着道半人高的扶梯,刚好撞进少女温柔的眼眸里。
“……”
谢时泽神情一怔,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此时此刻,空荡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可能是白天让人的羞耻心也后知后觉地展露出来,比起昨晚,相处起来确实是没那么自然了。
无声对视许久,还是周冉先打破尴尬,她支在扶梯上,冲对方笑了笑。
“早。”
“……早。”
别墅里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被一道设计精妙的岛台隔开。
早饭只有他们两个吃,所以谢时泽也没做太复杂的东西,香肠,煎蛋,再加上两人份的黄油吐司,两个人吃刚刚好。
谢时泽负责做饭,周冉也不好闲着,就帮他打打下手,两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安静许多,只时不时传来几声厨具碰撞的声响。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二人背对着背,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餐盘碰上厨台,再也忍不住了似的,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昨晚——”
“昨晚——”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们回来啦——”
婚讯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我天,好香哦,你俩背着我们煮什么呢?”
顶着俩熊猫大的黑眼圈,某只在外面玩儿野了的哈士奇半眯着眼,几乎是被香气勾着飘进来的。
谢时泽:“”
啧。
厨台旁,周冉被打断也不恼,笑着扬了扬手里正在装饰的餐盘,“养胃早餐,怎么,要来一份吗?”
话落,嗖地一声蒋随忆就凑了过来,一双狗狗眼都亮了,尾巴晃啊晃:“真的吗?”
周冉笑意更深,点了点头。
“冉冉万岁!”说着某人双手一扬,就要来个熊抱,结果胳膊还没碰到人呢,就被一根冰冷无情的手指给戳开了。
大少爷臭着张帅脸,嘴比寒冬腊月死了三天的尸体还要硬:“离远点,你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