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这个人生气的时候也是好看的,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透着淡淡的水红,就连下颌线都有种流畅的漂亮。
就是眉头皱巴巴的,有点凶。
“我有些话想跟你讲。”周冉假装看不见他的冷淡,捏住他一截小指,怕自己再憋下去,男朋友真给气坏了。
话落,谢时泽神情一顿,突然就默了下来。
乖顺地任她牵着手,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很专注的样子。
“我高中上的寄宿学校。”这么开诚布公地剖析自己还是头一回,周冉语气难免有些滞涩。
后面说得多了就顺畅很多。
夏夜的街道空荡且安静,偶尔风过林梢,树叶簌簌作响,老旧的街灯下,少女眉眼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像是安抚,声音放得很轻。
高考之后,赵念念艺考上了渝城的a大,离她的大学也就几站地铁的路,过来找她非常方便,可别看她们现在离得这么近,上大学之前的那些年岁也分开了挺久的。
她们两个人是发小,小时候是邻居,虽然高玉一直不太看得上赵家,但祖辈关系还不错,周冉外公和赵念念她爷爷经常会聚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什么的。
那时候两个人玩得好,幼儿园和小学都是一起上的,只不过后来周冉家里发生了那些事,突然就搬走了。
那段时间周冉状态很不好,先是高玉和周泊远离了婚,后来没过多久赵美澜也进了门,周冉像个寄人篱下的外人一样,来回辗转在两个家庭,也因此得知了沈秦渊的存在。
该说他们默契么,针锋相对了半辈子,到头来
还不是桥归桥,路归路,都早早地在外头有了人。
只有剩下的那个累赘,里外不是人。
不过好在后来初中和高中她都上的寄宿学校,也不怎么用回家。
高中的前两年算是她过得最顺遂的时候,那时周泊远的心思都放在他刚上学没多久的小女儿身上,高玉也跟那位沈家的掌权人打得火热,根本管不着她。
可高三分班那年,她碰上了傅齐。
一个圈子里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可能是生活过得太顺了,也可能是太闲了,第一次见完面,这人就像颗沾了橡皮糖的定时炸弹一样一直跟在她身后。
圈子一共就那么大,那些豪门秘辛,不管是好的坏的,都不用传,大家心里都有数。
周冉背靠高家,家境优渥别人固然知晓,可她不受家里人待见,圈子里的人更是门清。
清高但无靠,就好像谁都能过来踩她一脚。
踩完发现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自然就会恼羞成怒。
傅齐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追了那么久的人不上套,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依稀记得那是个安静的傍晚,那天周冉同桌请假,求她帮忙做一下校园广播,周冉同意了,口播到半途时,广播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
傅齐一身酒气,醉醺醺地进来,本性憋得太久,酒精就像打开了个缺口,看见周冉一个人在里头的时候他眼睛都瞪直了,说了些不干不净的话就想上手。
周冉自然没让他得逞。
可她到底低估了人心,不曾想过真的有人会不管不顾,丑态毕现,只为了将另一个人彻底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