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把谢时泽当成了什么不法分子。
不过大少爷冷着脸的样子确实挺吓人。
无奈笑了笑,周冉很有耐心把人打发走了。
不过店员那一步三回头的架势,明显没有全然相信。
这通电话结束得很快,回来的时候谢时泽脸色看着不太对劲,虽然他掩盖得很好,但周冉还是能看出几分淡淡的阴郁。
见她还站在门口,谢时泽走过来拖着她到一旁的座位,又按着她坐下,像摆弄一只不太听话的娃娃。
周冉后知后觉发现他手里多了个袋子,可能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了,只是她光顾着发呆,也没发现。
等人一个个将袋子里瓶装药水和纱布取出来的时候,周冉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刚刚他是去药店了,不是要抛下自己啊
不过买药做什么?有谁受伤了吗?
周冉一头雾水地看他把药品摆出来,又满脸懵然地被他牵起一只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碘伏滴进皮肤,掌心冷不丁传来一道刺痛,周冉轻嘶了声
包厢里那一下周冉用了全力,瓶口都震裂了,所以手上的血也不全是那畜生的,手心划了些不痛不痒的口子。
可能是今天整个人都比较混乱,周冉事后居然一直没发现。
那时的疼痛估计也有点这方面原因。
周冉轻呼完那声,眼前人就没再动作了,谢时泽薄唇轻抿,手里兜着她那只受伤的手,垂眸静静看了几秒,片刻,冷不丁吐出一句:
“我是不是就不该放你出来。”
不是询问,是陈述。
心底咯噔了下,周冉很少有这种接不上话的感觉。
受伤的地方其实还好,左右不过一些细碎的小血痕,伤口都不是很深,就是中间那道口子挺长,几乎横亘掌心,看着挺吓人。
周冉倒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可惜了,又没能看成画展。
说完这句话,谢时泽没再提别的,只是垂着眼皮,一点一点给她上好药,好像也没期望她能给出什么满意的回答似的。
他的眼神又变得很淡,可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
周冉是能看出来他情绪有些不稳的,除却气闷,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掩盖堆叠在那双邃然的眼睛里,似乌云沉沉积压在天际,只需轻轻一碰,就会倾泻而出。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周冉几乎确信,这个人大概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不管是刚才那通电话,还是那晚悄然无声的离开,其实都很明显,不是么?
只是自己还是一直在回避。
无声舒了口气,周冉视线平静地描摹着青年的眉眼,有些事情摔碎了暴露在阳光下,好像反倒轻松了些。
回去的路上谢时泽还是没什么表情,直到走过一处无人的林荫小道,周冉突然牵住他的手,劲儿不大,但人还是停下了,谢时泽扭过头,冷冷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