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尾音连带着毛绒耳朵耷拉下来,委屈巴巴的,周冉竭力忍耐,才忍住了想把这只小猫崽按在怀里好好揉搓一番的冲动。
聚餐的时候体院一部分人没来全,主要是跟陶飞玩得好的那一批人全都没来,不过这样也好,大家能聊得更舒坦些,也更放得开。
这边两个人正别扭着,周冉忽觉有人戳了戳她的背,扭过头,一眼就瞧见蹲在自己身前憨憨的一大只。
“你这是?”
视线里,黑暗中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只喻柏,长手长脚圆咕隆咚地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瞧她,黑润的目光里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不光周冉愣了下,就连旁边的蒋付二人都看傻眼了,特别是付潇潇,给蒋随忆使眼色都快使出火星子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当事人都不知情,喻柏只知道刚刚谢同学特意给小周同学换了壶热茶,肯定是周同学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见周冉这么问了,喻柏仰头咧了咧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憨笑道:
“周同学,你胃不好呀?”
啧,周同学。
听到这话,某只大猫面不改色竖起了飞机耳。
四周暗藏杀机,喻柏仍然未觉,亮着眼睛一根筋地继续道:
“胃不好可以喝点中药调理,我妈妈胃也不好,经常喝中药,很管用的……”
眼瞧着某位少爷脸沉得快滴出墨了,怕把人气坏了,蒋随忆赶忙上前把喻柏拉开。
“诶诶诶,你干嘛?”
被人勾肩搭背,连拉带扯地从地上拖起来,喻柏一脸懵逼。
“咳咳……”
把人无缘无故薅起来,蒋随忆略显尴尬地咳了两声,想起上次的误会,脚底板就刺挠得更厉害了。
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天,最后还是蒋随忆撑不住了,败下阵来。
随手拿过一旁的酒杯,虽然觉得有点没面儿,但犯了错挨打就要立正,于是蒋随忆揉了揉鼻子,吞吞吐吐道:
“那什么,兄弟敬你一杯,之前那事儿对不住了。”
他这么一说,喻柏倒是想起来了,应该是之前换宿舍那事儿。
被人说小话确实是不太舒坦。
不过男人嘛,有些话说多了矫情,俩人都是一个寝室的没有隔夜仇,喻柏也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既然人家已经诚心道歉了,喻柏也就顺坡下驴地接受了。
于是喻柏也举起酒杯,跟他大咧咧碰了碰,说:
“没事儿,都是朋友。”
说完一饮而尽。
看他这么干脆,蒋随忆也不扭捏了,大大方方笑了声,接着痛痛快快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男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甭管什么隔阂,一杯酒下肚,又是不分你我的好兄弟了。
莫名其妙遭了这么一下,任谁都懵圈。
眼瞧着那一哈一金勾肩搭背,摇着尾巴哥俩好地走了,彻底没自己事儿了,周冉无奈摇头笑了笑,偏头看向身侧的青年。
昏暗角落里,男生低垂着脑袋,乌黑碎发下,薄白的眼皮半敛,盖住瞳仁的高光,狭长眼尾压出一道寡淡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