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模样。
周冉不由就怔了一下。
见她迟迟不说话,像是怕她没听清,谢时泽看着她的眼睛,又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我带你去校医室,可以么?”
语气不同于往日的冷淡,带着点不明显的软,就连垂睨下来的目光也带着不自觉的讨好。
尤其当一句陈述变成了祈使,那份卑微感就更为明晰。
像是高傲的猫咪终于摊开柔软的肚子,软软乎乎地打着滚,在朝主人示弱。
周冉顿时呼吸一窒,心都跟着颤了下。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二人无声的对视中显得格外漫长。
垂在身侧的指骨捏了捏,不知过了多久,周冉率先别开视线。
而后淡笑了下,礼貌拒绝:
“不用了,潇潇会跟我一起去的。”
“……”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付潇潇赶忙上前打哈哈,扶着周冉那条受伤的胳膊:
“没、没错,我带她去就行了,你们先忙你们的哈。”
蒋随忆这会儿眼力见儿也算回来了,也跟着干巴巴回:“也、也行,刚好我们去定包厢,哈哈哈……”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尴尬的三个哈,空气一时间更为凝滞。
在此期间,谢时泽一直没说话,也没动弹,像是一架高大的但生了锈的老旧机器。
迷茫,又无辜。
直到少女淡漠的声音再次开口:
“我们先走了。”
于是像是主人终于下达了命令,老旧腐朽的机器僵了下。
片刻,垂下漂亮的脑袋,说:
“好。”
教训你大可以试试
“飞哥,我们先走了啊。”
器材室外的巷子里,一帮男生还完器材,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从器材室里出来。
这帮人家里多多少少倚靠陶家帮衬才能在圈子里有立足之地,所以对待这个脾气不算太好的少爷也格外客气,姑且算是陶飞的半个跟班儿。
听他们这么招呼,陶飞一脸痞相背靠着墙没说话,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其中一个小弟还不死心:
“话说今天弟兄们约的那几个妞儿都挺正的,老大你真不去啊?”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兴致缺缺吸了一口,陶飞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没兴致,滚吧。”
“好——嘞!”
一帮人乌泱乌泱走了,只留陶飞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