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周冉蓦地听到耳畔落下一声轻笑。
笑声很淡,听不出情绪。
不过周冉明显能感受到握着自己的那只大手,手背紧紧绷起的青筋。
——唉,还是生气了
意识到这点,周冉闭上眼,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本来能哄好的呢
场面一度徘徊在失控边缘,对面那个蠢货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千钧一发之际,周冉反手压下了身边那只蠢蠢欲动的大手,做完怕人觉得委屈,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周冉其实没用多大力气,起先谢时泽还想动作,不过发现她用的是受伤的那只手,他又顾忌着不敢动弹了。
乖得很。
身边这位炸起的毛总算被顺软乎了,周冉也算松了口气,而后抬眼看了看对面——
家里这位是消停了,不过还有外人得解决呢。
毕竟这么好的日子,总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是吧?
于是众人就见原本一声不吭,看上去颇为乖巧的小姑娘略显凌厉地掀起眼皮,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顶着污言秽语,周冉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纤瘦的身影刚好挡住了身后面色不虞的青年。
有点像是在护崽子。
嘴角衔着抹笑,眼底却并无笑意,在对面人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周冉平声开口:
“刚刚那些话,与其舔着脸来问别人,你倒不如先瞧瞧自己。”
尾调微微上扬,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跟方才对待青年的温声细语截然不同。
陶飞明显哽了下,乍一看她气场有些忌惮,不过想着在圈子里没见过这女的,又不怎么怵了,开着嗓子嗤笑道:
“你又算老几啊,我们大老爷们儿说话,轮的上你一个女人插嘴?”
明摆着撒泼呢。
周冉没理他,只是眼底讽意更甚,继续道:“学打篮球就是为了砸女生,你是个男人么?”
“嗤……”
话落,人群中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陶飞一下被刺激到了,瞪
大了眼,粗声粗气指向她身后沉默不语的男人:
“谁砸你了?老子想砸的是他!”
“哦——”周冉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拖着腔调,用跟这人刚刚挑衅时如出一辙的气人语气,回敬道:
“那你现在承认自己是故意砸人的喽?”
三言两语就给了他一记猛烈的回旋耳刮子。
“我!”
被人当众打脸,陶飞脸色立马青了,本来想冲上去给这女的点颜色看看,但奈何身边围着的人太多,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