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
谢时泽坐下后,周冉就不说话了,于是他问:
“怎么,你不听歌了吗?”
周冉哼笑一声,抱着膝盖没看他:“你本来也没打算给我唱吧。”
“我……”
周冉说对了,谢时泽这人从小到大短板不多,五音不全算得上一个。
就连蒋随忆那公鸭嗓都调侃过他白长那么一幅好嗓子,中看不中用。
“那你还找我来干什么?”
谢时泽倒是一点儿不觉得羞耻,神色懒倦地又换了个更舒坦点的姿势,颇有点反以为荣的意思。
一幅被宠惯了的小少爷模样。
周冉看着他,眉眼间不由自主就染上笑意,像中了什么蛊一样。
“你知道吗,”周冉下巴抵着膝盖,轻轻说:“我曾经来过这里。”
晚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点飘,听着很脆弱。
“在这里能看到最干净,最漂亮的流星雨。”
她说。
这个地方周冉不是第一次来了。
周泊远和赵美澜拥有第一个孩子时,曾经带着她来过这里。
当时他们发现了这个观赏绝佳的位置,只可惜这个口只够坐两个人。
于是那对父母坐在一起,怀里抱着他们最爱的小孩,周冉就站在他们身后。
年幼的她垫着脚尖,透过那道狭小的缝隙,拼尽全力,窥见了那场称得上盛大的流星雨。
周冉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兴奋的,又惴惴不安的,像是偷到了什么珍贵的不属于自己的宝物。
长大了愚蠢地才发现,那是别人看不上的东西。
少女的眼神倦怠又落寞,好像连伪装都提不起劲来。
感知到她的情绪,谢时泽神色认真了些,就连嗓音都轻缓了很多,带着点不经意的试探,试探她的过去:
“是么,你来过?”
“嗯,可惜当时没太看清。”
周冉笑了笑说:
“不过现在好了。”
现在……这片风景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她的脸上是由衷的释然和松快,仿佛刚刚的落寞无奈都只是他的幻觉。
不知想起什么,谢时泽转过头,去看天上的星星:
“是啊,现在很好。”
一声喟叹轻飘飘落下,周冉突然扭过头看他,一脸兴味:
“你知道么,我小时候特别希望有一个星空顶的房子。”
谢时泽不免好奇:“为什么?”
看着他的眼睛,周冉笑了笑,很诚实地说:
“因为这样的话,就感觉哪怕睡着了也一直有人陪着我,一点也不孤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