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冉怀疑他会不会原地爆炸时,耳畔轻飘飘落下一句:
“我也会唱。”
话落,廖杰还没什么反应,周冉倒是先乐了,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她扭过头亮着眼睛,语气期待:
“唱一个听听?”
“……”
少女撑着下巴,一脸兴味的样子,谢时泽明显噎了下。
少顷,不知想起什么,谢时泽唇角不动声色勾起一点,突然意有所指地瞥了廖杰一眼,再落回周冉身上,眼神无辜:
“不想唱给别人听。”
廖杰:“……”怎么感觉有股茶味?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少女不急不缓礼貌道:“学长听到了吧?”
廖杰:“什么?”
“意思是让你赶紧走。”谢时泽“好心”为他解释了句。
“你们!”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赶客了,廖杰脸色一下变得铁青,愤愤瞪了二人一眼,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临走时那扭头的力度,周冉都怀疑他的脑袋会不会被甩掉了。
烦人的家伙终于走了,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当然,也不排除他脸皮实在厚得令人发指的可能。
晚风愈烈,周冉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轻松道:
“走吧。”
谢时泽眉峰微蹙:“去哪?”
显然还懵着圈。
“不是说只想唱给我听?”
说着周冉直起身,偏头看他,唇角微微勾起,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那就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吧。”
谢时泽:“……”
流星我可以陪着你
沿着溪流一路走过茂密的灌木丛和环绕的密林,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完全全黯淡下来,繁星落了满头,前方的少女才开了口:
“到了。”
四周枝林繁茂,只有正前方那块杂草丛生的漆黑灌木中,裂出一块小小的缺口,山风从此处呼啸而过,碎石便翻滚着往外扬。
——那是一处悬崖边。
这话说完后,小姑娘就很干脆地上前,最终停在那抹裂口处,屈膝坐下。
而后扭头看了眼身后沉默不语的青年,拍了拍身侧的草地,语调微扬:
“不来么?”
少女侧着白皙的面庞,额角的碎发被山风吹得凌乱,身上那件风衣也被吹得飘飘荡荡,仿佛下一秒就能乘风而去。
于是谢时泽敛下眼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来。”
山口的风大,坐下后谢时泽额前的碎发明显凌乱许多,但也许是那张脸占了便宜,非但一点儿也不显得潦草,反倒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地有少年气了。
耳畔呜呜声不断,伴着些微刺骨的凉,谢时泽一条腿半直地耷拉在地上,另一条松懒地曲着,胳膊肘散漫地搭在膝盖上,静静看着远处的风景。
裂口狭窄,几乎只能挤得下两个人,从这里能清晰地窥见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流荡如瀑的绿野,还有漫无边际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