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冉没睡,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多多少少有些睡不着,于是帮一旁睡得香甜的付潇潇掖好睡袋,干脆就起身离了帐篷。
他们午饭本来就吃得晚,吃完饭再打扫完已经过了很久。
日渐西斜,山坡上的杂草被野风吹得左摇右摆,眼花缭乱的,看得人头疼。
坐在缓坡上,看着这片熟悉的草地,周冉总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劲来。
这地方多久没来了呢?
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无声叹了口气,周冉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得厉害。
不过就算周冉的厌倦表现得再明显,也依旧挡不住某些贼心不死的人的骚扰。
周冉闭着眼睛,耳边响起熟悉刺耳的声音:
“学妹吃零食吗?”
那抹令人不适的黏腻视线再次落在自己身上,脑袋烦躁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就在周冉支着脑袋思考,把这人痛扁一顿再扔进深山老林里,还不被人发现的可能性时,皱起的眉头突然被一抹温凉的触感不轻不重地揉了下,随即头顶落下一道清沉的嗓音:
“她不爱吃这些。”
耳边的声音像山间的清泉,听着舒坦极了,额上揉捏的力道又恰到好处,周冉不知不觉就松了眉头。
再睁开眼时,意料之中的,青年白皙优越的侧脸映入眼帘。
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廖杰戒备道:“学弟这是干什么,我看天黑了怕学妹饿着,给她送点儿吃的又什么了?”
话落,谢时泽往他怀里的虾类零食冷冷瞥了眼:
“她过敏。你想毒死她?”
“”
咽了咽口水,廖杰果断扭头看向周冉,开始找补:“对不起啊学妹我不知道,不过这里晚上风还挺大的,我看你穿的也挺少,要不要学长现在回帐篷里拿件外套给……”
话没说完,周冉身上已经多了件明显大一码的男式风衣外套。
宽大的外套把娇小的少女完完全全笼了个严实,冷风愣是一点都钻不进去。
鼻尖弥漫着熟悉的雪松香,外套内侧还残留着上一个人的温度,暖乎乎的。
无意间捏着风衣一角,周冉仰起头,眨巴眨巴眼:
“你不冷吗?”
谢时漫不经心垂下眼,随手松了松卫衣领口:
“我体热。”
廖杰:“”
冷不防被人塞了口粮,廖杰只觉得嗓子有点儿噎。
好不容易缓了点过来,极力维持嘴角的笑意,廖杰语气明显不如刚开始的和善,听着多少有些咬牙切齿:
“待会儿吃完饭有篝火晚会,我会弹吉他,学妹要不要来听歌。”
可能是憋得太狠了,用力过猛,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表情十分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