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出的治疗方案也大概都是调理日常饮食和作息,保持良好习惯等等这种比较笼统的话术。
其实,失眠这种事情确实是比较普遍的烦恼,谁都有或多或少失眠的时候,大多数人也不会那么在意,就像许津南这样。
可许津南又不同,他这已经是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和健康了,而且已经持续了一年多,单单靠调理和规律作息用处不大。需要找医生和吃药。
林听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她不是寄宿在姑姑家,如果她现在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学生,如果她已经独立能够独当一面了,如果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迷茫无助。
能为他做点什么呢?好像很多事情都无济于事。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到零点,窗外烟花绽开,班级群里闹翻了天,立马弹出无数消息,震得手机嗡嗡响。
她看着群里飞速闪过的消息,考虑着要不要也在班级群发个新年快乐表示一下,却恍惚瞥见消息栏某个名字一闪而过,她立即点进去。
许津南发来的,新年快乐。
简单的四个字,再没有其他。
林听晚也很快回了个新年快乐。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人机?
其实两个人都挺人机的。
林听晚又憋了半天,憋出个:“早点睡”。
许津南:嗯。
林听晚盯着屏幕,总觉得该做点什么,总觉得对面的他,现在一定是坐在黑暗中,孤身一人,在这盛大团圆中,孤寂而隐忍。
林听晚斟酌几秒,道:“我有点睡不着,就想讲故事。你愿意赏脸听一听吗?”
对面没有立马发来消息。
许津南愣了很久,良久才释然地笑了笑,只觉得胸口温热,有暖流流过他的冰凉的生命。
到底是她睡不着想讲故事给别人听呢?还是为了他?答案显而易见。
对面没有回消息,而是直接一通视频电话。
林听晚神经紧绷起来,视频电话?
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镇定下来后,她看着那乌漆嘛黑的屏幕,什么也看不清,两边都是这样,这样她倒还能稍稍接受。第一次和异性打视频,总会微微羞涩的啦。
她接通了。
许津南似乎坐在落地窗边,青灰的天空,透进来淡淡的光,还是很暗,他的轮廓逆着微弱的光,隐隐约约浮现。
林听晚把手机放在枕头上,趴在床上,双手撑着,反正无论什么姿势什么角度,许津南也看不清她。
就这样吧,她在上,他在下,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不是要讲故事吗?”对面的声音传来。
“嗯,你想听什么吗?童话故事还是恐怖故事?还是由我决定?”林听晚已经开始在网上翻找睡前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