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津南道:“哟呵,还想拿雪球砸我。不过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们算下课早的了,其他班也陆续放学了。
住宿生们撑着伞密密麻麻走过,操场上有塑胶跑道,雪铺了一整个操场,很多住宿生跑到这边来,宝贝似的摸着雪花。
有人滚了一个巨大的雪球,滚着他的雪球满操场跑,像个兴奋的野人。林听晚此时此刻,也当个野人,在雪里尽情奔跑,尽情打滚,不过这种想法,还是想想就好。
她把栏杆上,绿化带上的雪都收集起来,手冻得通红却仍旧不亦说乎,开心得像个傻子,而许津南就影子一样给她打着伞,耐心而沉静。
很安稳,像一个梦。一个莹白世界的美梦,一个有他在的美梦。
雪白平整的路面上,一排排脚印,他的连着她的,一路蜿蜒着,从上空俯瞰,构成一副图景,两个小人,形影不离地走来走去。
林听晚堆了小雪人,她问他怎么样。
许津南说:“很丑。”
她瞥了瞥别人堆的,相当标准板正,而她的呢,也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二者可以说是毫不相关。
只能说明,许津南确实没说谎。
他蹲着在她面前,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雪人,说:“这么丑的雪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估计世界上都少有吧,当然得记录下来。”
林听晚愠怒,他这说得,有点过分了哈。
见到他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和雪就是很相
衬,一样地冷寂而柔和。
林听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左右无事,竟然开始围着操场散步,撑着伞在漫天大雪里,操场上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好热闹,果然,学生就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只要是在学校那么除了学习什么都有趣起来。
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林听晚先张了嘴,声音轻柔,雪花似的落下,“我可以问你点事情吗?”
许津南:“你想知道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恰好也出现在那里?”
“我在楼上看见你了,就下楼了。”
他是专门为她而来?她心里浮现出这个想法,整个人有点轻飘飘,“那,你明明学习很好,为什么要考零蛋?”
许津南啧了一声,“林听晚,这就是你的偏见了。我好像也没考过零蛋吧。顶多就是个位数。”
林听晚:“好好,总之就是考得很差,不符合你的水平。”
许津南停下脚步,他转过头,林听晚身后是一片银白,风雪穿过她海藻般的长发,他声音更轻了,“我本来就是学渣。”
他顿了顿,黑沉沉的眼眸像装了一整个黑夜,继续道:“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很颓废,几乎不来学校,整日整日地分不清黑天白夜。我是真的不学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听晚感知到他低落的情绪,眼睛里酝酿着某份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