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破碎的巨响还在群山间回荡,烟尘尚未散尽,姬尘已经踏入了姬宗总宗的外门。
外门,是姬宗的门面,也是人数最多的地方。这里有上千名弟子,修为从源徒到源王不等。他们平日里在山门内外巡逻、值守、修炼,负责维持总宗的日常运转。
此刻,上千名外门弟子已经闻讯赶来,黑压压地站满了广场。为的是几名外门长老,修为在源君境。他们看着那道从烟尘中走出的青色身影,看着他身后那片破碎的山门,又惊又怒。
“大胆狂徒!竟敢毁我姬宗山门!”一名白苍苍的外门长老厉声喝道,“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姬宗颜面何存!”
姬尘停下脚步,看着这群乌泱泱的人群。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只找姬厚土。不想死的,让开。”
那白长老脸色铁青。“狂妄!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姬宗总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众弟子听令,给我拿下此狂徒!”
上千名外门弟子齐声大喝,刀剑出鞘,源力涌动。他们从四面八方朝姬尘涌去,如同潮水,如同蚁群。姬尘没有拔剑,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他只是迈步,朝前走去。
一名外门弟子挥剑刺来。姬尘侧身,避开剑锋,肩头轻轻一撞,那人便如同被山峰撞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七八人。
另一名弟子从左侧偷袭,长刀劈向他的腰际。姬尘头也不回,反手一掌,那弟子连人带刀被拍飞,撞在广场边的石柱上,口吐鲜血,滑落在地。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刀光剑影,铺天盖地。姬尘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他没有用源技,没有用破苍剑,甚至没有用全力。
他只是用最基础的招式,最简单的动作,一拳一个,一掌一个,一肩一个。每出一招,必有一人倒地。没有人能接下他一招,没有人能逼他出第二招。
外门弟子们开始害怕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战斗方式。他明明只有一个人,却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绝望感。
他的拳头打在身上的感觉,不是疼痛,而是毁灭。仿佛打中他们的不是拳头,而是天罚。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广场上便躺满了人。
数百名外门弟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昏死过去,有的抱着断臂哀嚎,有的捂着胸口吐血。鲜血染红了青石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些还站着的弟子,已经不敢再上前了。他们握着兵器,浑身颤抖,看着姬尘的目光如同看着魔鬼。
姬尘停下脚步,扫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子。他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的淡然。他要去找姬厚土,这些人挡不住他。
那几名外门长老脸色惨白。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但他们不能退,退了,姬宗的颜面就彻底扫地了。
“一起上!”白长老厉喝一声,与其他几名长老同时出手。五名源君境的全力一击,从五个方向朝姬尘攻来。掌风、剑气、刀光,铺天盖地。这些外门长老的修为,放在天楚帝国任何一个地方都算得上高手。但在姬尘面前,他们还不够看。
姬尘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朝那五名长老拍去。
金色手掌所过之处,掌风、剑气、刀光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五名长老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金色手掌拍飞。他们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朝五个方向飞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将五人埋在废墟中。生死不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那些还站着的弟子,双腿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姬尘收回手,继续朝内门走去。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就在这时,他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传遍了整座姬宗总宗。
“姬厚土,滚出来受死!”
声音在山间回荡,久久不绝。
姬厚土坐在宗主大殿中,听着那声从外门传来的怒喝,脸色铁青。他的手紧紧握着椅背,指节泛白。
外门的哀嚎声还在山间回荡,姬尘已经踏上了通往内门的石阶。石阶很宽,可容十人并行,两侧的石柱上雕刻着姬宗历代宗主的浮雕。
那些浮雕在晨光下栩栩如生,仿佛在冷冷地俯瞰着这个胆敢孤身闯入总宗的不之客。
姬尘没有看那些浮雕,他的目光落在石阶尽头那扇巨大的铜门上。那是内门与外门的界碑,千年以来,从未有外人能活着越过那道门。
今天,他要破了这个先例。
他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站在铜门前。
门没有锁,甚至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仿佛在等他。他伸出手,轻轻一推。
铜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以青石铺就,平整如镜,足可容纳数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