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宗总宗,坐落在天楚帝国北部苍莽群山之中。
说是山门,其实更像一座小城。
山门高约十丈,以整块青石雕成,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姬宗”。笔锋苍劲,气势恢宏,据说出自姬宗开宗祖师之手,已有千年历史。
此刻,姬尘站在山门前,仰头看着那两个字。
晨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破苍剑背在身后,剑穗在风中轻轻飘动。他是独自一人来的。从天楚城出,日夜兼程,整整赶了五天路。
他没有骑飞行源兽,而是一步步走来的。
因为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平复心中的怒火,需要时间思考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
五天过去,怒火没有平复,反而越烧越旺。
但他已经能控制住了,不让它影响自己的判断。
山门前,站着两排守山弟子,一左一右,共十二人。
他们身着姬宗统一的服装,腰悬长剑,个个精神抖擞。
为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修为在源君巅峰。他早就接到消息,知道姬尘会来,只是没想到他真的敢一个人来。
看到姬尘的身影出现在石阶尽头,他笑了。“来了?还真敢来。”
他侧头,对身边的一名弟子说了句什么。
那弟子点头,快步朝山门内跑去,显然是去报信了。
姬尘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站在山门前。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排守山弟子。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那些弟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被一头沉睡的猛兽盯上。
为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姬尘。
“你就是姬尘?”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不过如此。源尊三级,倒是比传闻中强一点,但也仅此而已。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敢来姬宗总宗撒野?”
他的身后,那些守山弟子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冷嘲热讽。
“就是他?”
“可不是嘛,听说源脉残废了四年,连源士境都突破不了。后来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咸鱼翻身了。”
“咸鱼翻身?翻身的咸鱼还是咸鱼。再怎么折腾,也改不了他出身低贱的事实。分宗来的,就是分宗来的,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
“就他也配叫姬尘?姬这个姓,是他能用的吗?”
“宗主也是,对付这种废物,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还要我们这么多人严阵以待,真是杀鸡用牛刀。”
“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是天骄战冠军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混到手的,但名头在那里。咱们总得给人家点面子,是吧?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在山门前回荡。那些守山弟子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为的中年男子也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他伸出手,指着石阶下方,对姬尘说“听见了吗?这里不欢迎你。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姬尘看着他,看着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守山弟子。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平静的、如同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父亲带他来总宗参加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