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伊瑟伦的原话远远要比这恶毒刻薄得多。
他肆意地讥讽挑衅:
“难以理解,为什么母亲身为至高无上的虫母,偏要宠幸黑镰那群蠢货?”
“黑镰的基因缺陷摆在明面上,他们个个愚钝盲从,毫无心智,充其量只能当个听话无脑的按摩工具,哪里配得上侍奉那样伟大的存在?更遑论将母亲照顾周全!”
“那可是万虫敬仰的神灵。”
伊瑟伦道:
“他该与更高阶,更强大的雄虫结合,唯有这样才能孕育出基因最卓越的后代,延续最完美的血脉。”
“啧。”
尤金属实没想到,伊瑟伦这家伙沦为阶下囚,还是死性不改。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荆棘牢深处的单间囚室前,推开厚重的铁门,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尤金抬眼望去,伊瑟伦被铁链死死吊在半空中,四肢被长钉洞穿关节,浑身布满细密的荆棘刺痕,满身血污。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睛在尤金推门进来的瞬间,就火苗一样烧了起来,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陡然加重。
尤金注意到了。
他慢慢扫过墙边,随手拿起一根刑具挥了挥,带出破空的锐响,下一刻便狠狠一鞭抽了过去。
“啪!”
倒刺撕裂皮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棱从伊瑟伦的侧脸一直蔓延到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满地的尘土。
他嘶哑出声,骷髅似的歪了歪头,迷茫地朝尤金的方向望来。
尤金制止了安特普想要接下他手里的鞭子,替他上刑的打算。
禀退他后,尤金自己走上前,骨鞭尖端抵在伊瑟伦胸口的伤口上,眼睁睁瞧着那刺往里陷了几分:
“喜欢做梦?”
“陪你玩玩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知道我的底线和规矩。”
“将你化茧重生所需要的条件,以及爱尔文的位置告诉我。”
尤金不是很喜欢先礼后兵那一套,他一贯奉行效率主义,“考虑到你初。夜伺候的还不错,我给你个痛快。”
“咳。”
伊瑟伦缓了许久。
他闷笑了一声,像是在吞咽什么,仰头露出布满血痕的脖颈。铁链把他的双臂高高吊起,颀长的身体却仍忍不住向尤金的方向倾斜:
“您不与我聊点别的吗?比如我们那还未出生的孩子。”
“您答应了我要孕育他,所以,哪怕我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您也不该轻易食言,不是吗?”
还是这个话题。
尤金扯了扯唇,用行动告诉了他自己的答案,手臂抬起又落下,又是重重的一鞭破风而来,抽在他苍白的脸皮上,肌肉纤维肉眼可见地撕裂,形成一个交错的十字。
像是被刻了奴印,触目惊心。
“没关系。”
尤金过皮不过骨地轻笑了一声,“我有的是时间审你。”
神经系统健全,身体恢复力惊人,这些都不能成为虫子不会痛的证据。
恰恰相反,作为站在进化顶端的生命形态,他们的痛觉神经网络远比寻常生物更加精密发达。
以人类为参照,人的皮肤上每平方厘米分布着上百个专门感受高温,物理损伤,和化学侵蚀的伤害感受器,这足以让人类在受伤瞬间做出避害反应。
而虫族。
这些反射神经远超人类的异种,他们的痛觉神经密度,足足是人类的数十倍。
鞭子抽下去,在旧伤恢复之前落下新的伤痕,如此反复,他只会更痛。
“重新答。”
尤金鞭尾抬起他的下巴,“现在你知道该说什么了吗?”
伊瑟伦潮湿的吐息,尽数喷在他的手指尖,痒痒的触感传来,竟是笑了:
“啊,我想上您。”
喉结突出,皮肤下血管跳动,怪物的睫毛颤了颤,半阖着眼看向尤金,眼神里比起求饶,更多的是要将人吞噬的渴求。
“母亲……”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上沾着自己的血,“您打人的样子真是美丽,我好喜欢。”
“这是您第一次惩罚别人吗?”
他胸膛上下起伏,贪婪地摄取着空气中不属于他的香气:“您的手臂,握着鞭子的样子有些生涩,挥臂时的力度也不太均匀,但居高临下看我时,那种恨不得把我碾在脚下凌迟,侮辱的眼神好迷人,唔!”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