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整了整衣冠,对着龙庭深深一揖,然后上前,亲手将覆盖的明黄色绸缎缓缓掀开。
龙亭中左侧,一面蓝色令旗赫然展现,旗面上一个金漆“令”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右边龙亭中,一块朱色令牌肃立,“王命”两个大字灼灼耀目。
而枪杆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王命旗牌!是王命旗牌!”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下一刻,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跪倒在地。
士兵们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就连那些被押跪在地的官员,也被强按着磕下头去。
整个广场上万民众跪,鸦雀无声,唯有那龙庭上的王命旗牌在风中微微拂动,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亲临。
连无竞脸上的那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体不由地发颤。
他身后的官员们更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被这王旗彻底碾碎!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磕头,额头上瞬间见了血。
之前的嚣张与侥幸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程戈转身,面向龙庭再行大礼,而后挺直脊背。
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
“陛下亲授,王命旗牌在此!供奉龙庭,如陛下亲临!”
“赐我临机专断之权!遇贪腐枉法、祸国殃民、罪证确凿者——可先斩后奏!”
他目光如电,直射连无竞那双已经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
“王命在此,国法即刑!今日,莫说是你,便是皇亲国戚,本官亦斩得!”
“三司会审?押解入京?”
程戈的声音陡然转厉,他猛地转身,面向龙庭和万千百姓,声震四野。
“本官今日,便在这龙庭之前,王旗之下——”
“以尔等之头,祭奠冤魂!以正典刑!”
连无竞死死盯着龙亭中那面蓝底金字的令旗和朱红夺目的“王命”令牌,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像是被困在绝境的野兽,发出嘶哑的低吼:“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猛地挣扎起来,双目赤红地瞪着程戈,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你不过是个小小御史!陛下怎么可能赐你王命旗牌!这定是你伪造的!伪造王命,罪加一等!”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转向四周的百姓和士兵,声嘶力竭地喊道:
“诸位!诸位看清楚!这定是假的!程戈伪造王命,其心可诛!”
程戈对连无竞声嘶力竭的指控置若罔闻,只是朝刑台方向微微颔首。
两名甲士立即将连无竞拖向行刑处,粗鲁的动作让他官袍的腰带都松散开来。
“程戈!你敢!”连无竞疯狂挣扎,发冠歪斜,几缕花白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更显狼狈。
“就算有王命旗牌,你也不能如此滥杀!朝中诸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今日杀我,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被强行按在冰冷的刑台上,粗糙的木屑刺进他的脸颊,脖颈完全暴露在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