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吓得一个激灵,三魂七魄瞬间归位。
求生本能让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抬手,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掐住自己的人中。
“呃——”剧烈的疼痛让程戈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站在他旁边的年轻御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诧异地看着他,压低声音:“程大人,你干嘛呢?”
程戈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脑子却因此清醒了不少。
御座上还是那位穿着明黄龙袍的皇帝,哪有什么大红嫁衣和凤冠。
他心有余悸地松开手,人中处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他对着旁边的老将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虚。
“没、没事……突然有点头晕,掐一下……提提神……”
那御史目光盯着他的脸看了有二十秒,嘟囔了一句:“程大人,纵欲过度可不是好事……”
程戈:“……”
接下来的朝会,程戈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往御座上看一眼。
他生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不只是看到嫁衣,可能连陛下怀里抱个胖娃娃的幻觉都能脑补出来。
程戈正蔫头耷脑地混在散朝的人群里,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朝服里。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再瞥见什么不该看的,刺激到他那颗饱受摧残的小心脏。
他满脑子都是找道士、加钱、符水、百花楼,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产生恐怖幻觉的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几句清晰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是走在他前面的几位御史在交谈。
“听说了吗?原定派去源州巡查的巡按御史李崇李大人,昨日家中老父亲突然薨了。”
“唉,李大人至孝,定然要丁忧守制三年了。”
“可源州那边积弊已久,陛下颇为重视,此次巡查耽搁不得,看来得尽快另选贤能了。”
“可不是么,估计今日吏部就得拟票,呈送陛下御览了……”
源州、巡按御史、另选贤能……
这几个词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浑浑噩噩的程戈!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僵在原地,眼睛倏地亮了。
刚才那副被掏空的模样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枯草,瞬间支棱了起来。
源州,那可是山高皇帝远,美人扎堆的好地方啊。
巡按御史代天巡狩,虽品级不高,但权力不小,正好能让他名正言顺地离开京城这湾仔码头。
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想逃跑就有人递梯子,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巨大的喜悦和希望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心中那些阴霾烧得一干二净。
什么道士符水!什么百花楼姑娘!都比不上这个机会来得实在。
只要离开京城,远离那群家伙,那他程戈自必定比成都的天府大道还要直。
程戈越想越觉得此事乃天赐良机,一刻也等不得。
这下连饭都不吃了,求了在御书房外伺候的小太监通传,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小太监进去禀报时,皇帝周明岐刚批完一批奏折,正捏着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