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猛地将匕首抽出,云珣雩的身体晃了两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程戈身上。
“下次撞到我就没那么好运了。”程戈将刀尖在他的袍子上擦了擦,头也不回地出了山洞。
云珣雩的身影几乎隐在暗影里,星霜缓缓地从他身后探了出来。
信子在他的伤口处吐了吐,侧过脑袋蹭了蹭云珣雩的下巴。
……
程戈气冲冲地回了王府,直接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就没出来。
就连绿柔拿出了林南殊送来的雪花饼,也没能把人从房间里勾出来。
等崔忌下职回来时,瞧见管家和绿柔双双蹲在阶前,时不时哀声叹气。
“怎么了?”
两人听到崔忌的声音,连忙起身行礼,“王爷。”
崔忌看着他们身后紧闭的房门,眉头微皱,“他怎么了?”
绿柔苦着脸道:“程公子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怎么回事。”
“可是不舒服?”
“呃…应当不是吧,程小公子还把院门刚种的海棠给踹倒了。”
崔忌:“……”
崔忌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开,随后走到程戈房门前,敲了敲门,“程慕禹。”
屋里没有回应,崔忌凝神站了一会,侧头朝管家说道:“把他那份饭添给大黄。”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程戈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仰头看着崔忌,急吼吼地说道:“我还没吃呢!”
崔忌垂头看着他,时间在此刻变得安静。
“嘴怎么伤到了?”崔忌的压低了声音。
程戈脑子轰地一下,下意识地抹了下嘴唇。
心火顿时就升了上来,恨不得回去再捅那狗逼几刀。
崔忌见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生疑,眸光微暗:“被人欺负了?”
程戈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看向对方,喉结不由地滚了滚。
这要是让对方知道了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崔忌这个大直男不会把自己赶出王府吧?
这可不行!他现在身上的银子还不够他买房,他还想给崔忌当暗卫呢。
这关系可不能闹僵了,他们的友谊必须得跟东坡跟怀民一样坚不可摧。
“没有啊,就是走路不小心摔倒,磕到了。”
崔忌盯着程戈的眼睛看了好一会,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真假。
程戈被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和他对视。
崔忌将目光移开,倒也没追问,“先把鞋穿上,去吃饭。”
程戈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忙跑回屋里把鞋穿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那样种种不堪的过往,就让他跟随时间的洪流随风而逝吧。
饭间,程戈正埋头苦干,崔忌却突然出声。
“你以后有何打算?”崔忌将挑好刺的鱼块放到程戈的碗里。
“唔,你那缺人手吗?”程戈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崔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