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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少时回忆二(第1页)

第八章。少时回忆(二)

「刺客门」人数稀少,所在地位于云深不知处的险峻高山上,自耕自种几乎与外界隔绝,出入都靠着一条铁索道,倘若没人带领绝不可能到达,如果幼时就被带上去,就只能等长大後练就极高明的轻功才能上下山(前提是没有在严酷的修行中丧生),是个封闭的世界。

在这种环境中培育出来的刺客,没有归依丶无处可去,师父说什麽就是什麽,不论是任何可怕的试炼都得去做丶任何命令都得执行,否则必死无疑…

就算想逃跑,即使能通过铁索道,也逃不了三天…马上就会被抓回来处死,他们什麽都要学会丶无时无刻都得卖命丶提心吊胆过日子…

而即使已经这麽用力的争取活命机会,弟子中能活下来的还是只有十个…

两百个弟子里,只有十个能活下来。

刺客门有个严酷的门规,就是同僚相争…熬过修练後的弟子们在最终试验炼里厮杀到剩十个,然後让剩馀的十名弟子互相比试(对,是比试,这是在测试能否自由控制「下手程度」,倘若杀意无法控制自如会被惩处,视状况而定还有可能直接被处死,所以剩馀的十人会如坐针毡的进行对决),依武力值排名确定地位,最强的那一个,才有资格继承掌门位子,并学习刺客门最上乘的的武学…「刺客诀」。

简单来说,要活命,就必须至少锻炼到「掌门候选人」的程度,否则就活不了。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这点,为了得到那个位置,会有多少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暗算他人?

而这些台面下的争斗,也被列为「修行」的一环,别妄想会有其它人帮忙,只能自求多福,奢望着入选後能安稳的过日子。

不过,事情当然没有这麽美好…不是当了候选人就自由,虽然可以娶妻或招赘生子(刺客门所在的高山上,前半山是门派弟子住处,後半山有杂役与前几代的家眷形成的小聚落,总人数不多但足以让世代有正常交替),却不能离开门派,除非在任务中丧生,否则只能等到老死才能脱离苦海。

而当上掌门与掌门候补之後,每逢朔月就会下山「招募弟子」…

直到两百个弟子凑齐,而後又周而复始的下一届「选拔」。

(其实所谓招募,只是买卖或绑架看似有潜力的孩童上山当弟子。)

即使很没人性也没办法…不从的话,会被前辈们「处理」。

不过话说回来,能当到掌门候选的那些人,通常这时候脑子已经「坏了」,不会去想其它的事,他们为了活下来,早已变成泯灭人性的生物,被刺客门洗脑成延续门派的工具,这些道德观早就抛诸脑後。

弟子丶师父丶前任掌门候选人三方形成互相制衡丶互相箝制的循环,刺客门就是以这种可笑的方式传承下来…直到门派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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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门中的弟子大多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当年黑狐与上官御都只是无人在乎的路边小乞儿,整日翻着垃圾寻找可食的物资,他们素不相识,却在同一天见到师父…

当时已经继承刺客门的何龙青。

那一天气候恶劣,苍茫的白雪覆盖眼前所见景物,严寒的气温丶剧烈的狂风几乎让人站不稳,幼小的乞儿蜷缩在街角。

当时仍未叫做上官御的他,嘴唇冻得青紫龟裂,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削瘦惨白,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全身都是污泥跟雪,赤足被冰雪冻得通红,他面无表情的颤抖,双眼无神的瞪视行人往来匆匆的街道,喃喃自语着。

呼啸风雪中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麽,事实上,也没人会在意。

他很快就要死了。

即使他不知道死亡是怎麽回事,甚至他根本不会写这个字,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因为这场杀人的风雪丧命,要命的低温与冷漠的世界,让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过分早熟,体悟性命如此容易消失,自己又是多无足轻重的存在,他的尸首将会在短短几刻後,被虚无飘渺的白雪掩埋。

攥紧拳头仍握不住一丝温暖的幼童满心怨恨,诅咒着这个冷血的世界。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何时开始在街上乞讨丶记不清到底被辱骂责打过多少回丶忘了偷吃狗食被狂犬追了几次丶更算不出来到底吃了多少次脏东西,肚子痛得在地上打滚却无人理会。

数不尽的饥寒交迫丶大病小痛不断,他通通都挺过了,却无法相信自己能安然度过今夜这场风雪。

冷得彻骨丶寒到心里,他蜷缩得更小,发梢与睫毛结上冰霜丶黏附在身上的雪吸收他的体温,然後因气温再次冻结,他像是被包在冰块里一样。

身体渐渐僵硬,慢慢不能动弹,虚幻的温暖袭来,他突然觉得很困,寒冷好像离他远去…眼皮沉得像绑上锚…

一阵由远而近的追逐声夹杂着狗吠与怒吼,惊醒了差点睡着的小乞儿,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拨去脸上的冰霜,迟钝的向声音源头看去。

覆满白雪的巷角处,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正跟一条狗战得难分难舍,恶犬咆哮张开满口利齿,凶狠的疯狂追咬那个孩子。

那孩子满头白发散乱,黝暗的双目透着布满杀意的血色光芒,扯不开被咬住的腿,索性扭转身体发疯似的反咬回去,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和狗搏斗,柔软度非常惊人,但更胜于此的则是他恐怖的斗志。

即使已经战得鲜血淋漓,仍丝毫不气馁,赤手空拳的拚死和长满尖牙的恶犬在雪地中扭打,这会狗咬下他一块肉,那会他扯下狗的毛皮,战况激烈难分难舍,纵使那条狗几乎是他身形的一倍,也说不准谁会赢。

洁白的雪地染成一片赤红,胜利最终由遍体麟伤的白发乞儿获得,他喘着粗气,无视身上所有伤痛,粗暴凶残的撕扯狗尸,开始大啖生肉,吐掉噎在喉咙的毛皮,将骨头咬得喀喀响,饮着鲜血想尽办法咽下所有肉块,不肯浪费任何一点东西,散在地上的碎肉与脏器也不放过。

虽然画面非常怵目惊心,恐怖得足以使人退避三舍,但当时的上官御知道,那是没有尝过快饿死的痛苦的人才能说的风凉话,当你满脑子都是饥饿,想要生存的本能会让人不顾一切的吞下眼前所有「食物」,不管那是什麽,因为很可能接下来又什麽都没有,当然要竭尽所能把肚子塞满,什麽怜悯同情丶什麽道德伦理通通都是垃圾,只有生存才是真理。

当时的上官御又饿又冻,浓烈的血腥味太过刺激,让空腹的他有点想吐,同时却涌上极为强烈的饥渴,两种相反的念头让头昏眼花的他不由自主的朝「食物」匍匐爬行而去,终究输给了对生存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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