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不懂送礼物的含金量?精髓在于精,不在多!”
南春风折扇“唰”地一收,立刻反唇相讥。
“呦呦呦,听你这意思,你带的都是稀世珍宝喽?”
林斯夏哼了一声,下巴抬得更高。
南春风也不甘示弱,“唰”地又将折扇抖开,扇面轻摇,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矜傲。
“那是自然!我们南家出手,岂有凡品?”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争得面红耳赤,早把周遭一切忘到了九霄云外。
晦明灯在一旁默默看了许久。
那喧闹的争执声浪,于他而言,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既无法融入,也觉无趣。
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随即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转身便沿着溪岸,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青石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被风吹散。
他的身影,无声地掠过一直在一旁静观这场闹剧的伶舟遥和千山鱼。
伶舟遥那双藏在精致银饰下的明眸,若有所思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千山鱼面具后的视线,也微微转动了一下。
直到此时,那厢吵得正酣的两人仿佛才惊觉主角的离去。
声音戛然而止。
林斯夏和南春风同时转头,目光越过伶舟遥和千山鱼,只捕捉到晦明灯一个融入暮色的、渐行渐远的孤单背影。
“都怪你!”
林斯夏懊恼地跺脚,狠狠一脚踩在南春风崭新的锦缎云头靴上。
“非要跟我吵!”
“嘶——林斯夏!我这新做的!”
南春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火气“噌”地上来了,正待发作。
伶舟遥莲步轻移,适时走了过来,声音清泠如溪水。
“南公子,你的倾慕者们可都在后头看着呢。”
她纤指不着痕迹地往不远处点了点。
“注意风度。”
南春风微微一怔,侧首望去。
果然,不远处的小径旁,十几位衣着光鲜的少女正聚在一起,目光灼灼地望向这边,显然是在关注着他这位风流倜傥的南家公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瞬间恢复了那副翩翩公子的仪态。
眼角余光瞥见林斯夏正朝他得意地扬起眉毛,一副“你奈我何”的狡黠模样。
更让他心塞的是,连一直沉默寡言、戴着面具的千山鱼,那未被面具遮掩的嘴角,此刻也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露出的眼眸里,分明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南春风看着伶舟遥、千山鱼和林斯夏三人已默契地转身,准备一同离开,他顿觉自己被孤立了。
连忙快走几步追上,尤其凑到千山鱼身边,带着点被背叛的委屈,压低声音抱怨道。
“小鱼!连你也笑话我?那死丫头改天我非得想个法子,好好整治整治她不可!”
欲仙欲死
晦明灯静立溪畔,目光沉凝于潺潺流水中,似要将那无形的时光一并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