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甚至看起来“不完整”。
但他第一次觉得,画里有了呼吸。
他在山里待了两年。
很少有人来找他,他也很少和人联系。
生活简单到极致。
画画,走路,看山,偶尔写几行字。
有时候他会怀疑——
自己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成形。
不是技巧。
是理解。
他回到城市的时候,已经三十二岁。
带回来的画,和以前完全不同。
有人看不懂,说“没有以前精致”。
也有人说“有点意思,但不确定好不好”。
他没有解释。
只是继续画。
接下来的几年,他的作品慢慢被更多人注意。
不是因为它“像”,而是因为它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有人说他的画“有风”。
也有人说“看着安静,但不空”。
有一次展览结束后,有人问他
“你画的到底是哪一座山?”
他想了想,说
“不是哪一座。”
对方愣了一下。
他补了一句
“是我看山的方式。”
四十岁之后,他画得更慢了。
一幅画,可能要画很久。
有时候反复修改,有时候又刻意留白。
他不再追求“完成”。
反而更在意“停在哪里”。
他也开始教学生。
但他很少直接讲技法。
更多时候,他会带他们去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