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她剃去长时,镜子里的人陌生又坚定。
头落地的声音很轻。
像某种告别。
成为修女之后,她学会了沉默。
学会了倾听。
有人深夜敲门。
是一个哭着的女孩。
“我不想活了。”
她把对方拉进屋里。
泡一杯热茶。
听她说完所有委屈。
没有大道理。
只有一句
“你可以慢慢来。”
那晚,她陪到天亮。
女孩后来常来。
带着笑。
她知道,自己没救人。
只是陪人走过黑暗。
有人质疑她。
“你是不是怕面对现实?”
她想了想。
现实是什么?
升职、买房、争吵、背叛?
她不是圣人。
她也会在夜里想起过去。
会想,如果当初选择另一条路,现在会怎样?
可当清晨钟声响起,她心里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空。
是有重量的。
教堂里的孩子喜欢她。
她教他们唱歌。
教他们读书。
有个男孩问
“姐姐,你为什么总穿一样的衣服?”
她笑。
“因为我想记住,外表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她看着他。
“心。”
男孩点头。
也许没懂。
但她希望某天他会懂。
有时,她也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