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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一零一七（第3页）

“有的人。”

他说，“接钱都用两根手指。”

那一刻，他心里会顿一下。

不是生气，

是自卑。

“可我转头一想。”

他说，“我卖的东西，是干净的。”

他每天收摊后，

都会把案板洗三遍。

水冲到没有血色，

再用手摸一遍。

“干不干净。”

他说，“自己最清楚。”

他说他没什么远大的打算。

不指望财，

不指望转行。

“把鱼卖好。”

他说，“把家养好。”

孩子上学不被人瞧不起，

家里桌上不断菜。

“这就行了。”

临走前，他把围裙解下来，叠得很整齐。

“这行没什么故事。”

他说，“就是一天一天过。”

可我看着他，忽然意识到——

卖鱼人，

每天站在最湿最冷的地方，

用一双最粗糙的手，

替别人

挑出一顿

放心的饭。

他卖的，

从来不只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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