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区域都会慌。
他说有一次,他负责的监区里,一个年轻犯人自杀未遂。
他第一个冲进去。
把人从绳子上解下来。
“那孩子。”
他说,“才二十出头。”
诈骗。
金额不大。
却把一辈子都赌进去了。
那天晚上,他在值班室坐了一夜。
“我第一次问自己。”
他说,“我是在守秩序,还是在看着一群人慢慢被时间磨完?”
他说他后来慢慢明白,
监狱的意义,
不是惩罚本身。
“是防止一个人彻底变成‘只剩罪名’。”
他说。
他说他最怕听到的,不是犯人骂人。
“是那种。”
他说,“彻底不说话的。”
眼神空。
回答机械。
不争辩。
不反抗。
“那种人。”
他说,“是真的死了一半。”
他说作为狱警,
你能做的很少。
不能给承诺。
不能给希望。
只能给规则。
“可规则里。”
他说,“也能有一点点尊严。”
比如叫名字。
比如耐心解释。
比如不嘲讽。
“这些东西。”
他说,“不会写进制度。”
“可它决定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说。
他说很多人问他,
干这行,会不会觉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