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最难受的,是面对孩子。
尤其是非正常死亡。
“那种时候。”
她说,“我会在下班后坐很久。”
不是呆。
是把情绪慢慢放回该放的地方。
“你不能把它带回家。”
她说,“不然你会崩。”
她说有一次,她连续处理了三起案件。
都是猝死。
“表面上。”
她说,“都很普通。”
可她现了一个细节。
三个人,
都长期熬夜。
都忽视身体信号。
“那天回去。”
她说,“我第一次给自己煮了汤。”
不是因为饿。
是突然意识到,
自己也可能随时成为
躺在台上的那一个。
她说法医并不冷血。
恰恰相反。
“我们太清楚生命有多脆弱。”
她说。
所以才不敢敷衍。
不敢走捷径。
“每一刀。”
她说,“都是尊重。”
不是对死亡。
是对生者。
她说她很少跟朋友讲工作细节。
不是保密。
是怕他们承受不了。
“可你知道吗。”
她说,“我反而觉得,这份工作让我更珍惜活着。”
她会记得喝水。
记得回家。
记得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