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外人总以为,法医面对的是尸体。
其实更多时候,面对的是人性。
“家属。”
她说,“嫌疑人。
同事。
媒体。”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立场。
“而我们唯一能站的。”
她说,“只有事实。”
她说有一次,一起案子闹得很大。
舆论汹涌。
“所有人都已经有了结论。”
她说。
可尸检结果,却指向另一个方向。
“我那天写报告的时候。”
她说,“手一直很稳。”
不是不紧张。
是不能不稳。
“因为一旦我动摇。”
她说,“真相就会被淹没。”
她说女法医,承受的压力更隐秘。
不是工作量。
是质疑。
“有人会说。”
她说,“你一个女人,受得了吗?”
“还有人会问。”
她说,“你以后怎么结婚?”
她顿了一下。
“好像我只要选择这条路。”
她说,“就自动放弃了作为一个‘正常女人’的资格。”
她说她也曾被家里催过。
让她换个岗位。
找个轻松点的工作。
“可我一想到。”
她说,“要让别人替我完成我该做的那一部分,
我就不甘心。”
她说法医的世界,很安静。
解剖室里,没有废话。
“这里只有两种东西。”
她说,“证据,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