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嘿一笑,伸手揉了一下白璃的脑袋。
白璃偏了一下头,避开了。
但没有拔剑。
这以经算是巨大的进步了。
走吧,回去干活。
重光收起笑容,大步朝丹房走去。
那批壮骨丹以经卖断货了。天河水军那帮大老粗催得紧,孔阙那嘴以经帮咱们吹出去了,说下一批会加量不加价。
得赶紧补货。
白璃跟在后面,步伐沉稳。
还有一件事。
重光走到丹房门口停下。
四海龙王那边又来信了。
白璃的声音冷了三度。
这次不是东海的。是西海的。敖闰亲笔写的。
内容呢?
说他家三太子敖烈前些日子犯了事,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判了死罪。他想求咱们帮忙说说情。
重光停下了脚步。
敖烈。
西海三太子。
就是日后那条变成白龙马、驮着唐僧走完十万八千里的小白龙。
有意思。
重光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件事,敖闰为什么不去找观音?按照剧本,最后就是观音出面把敖烈从刑场上救下来的。
他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在试探咱们的态度?
白璃没有回答。
她不关心这些弯弯绕绕。她只关心一件事。
烧不烧?
重光笑了。
这次不烧。
回一封信。客客气气的。就说此事涉及天条刑律,非我等小辈所能置喙。建议西海龙王去南海找观音菩萨商量。菩萨慈悲为怀,定有妙法。
再附上一瓶美颜驻容丸。就说是给敖闰的王妃备的。聊表心意。
白璃看了他一眼。
你想干什么。
借花献佛。
重光推开丹房的门。
敖烈的事,观音早就盯上了。不管咱们插不插手,最后都是那个结局——小白龙变白马,给唐僧当脚力。
但咱们这封信递过去,敖闰就欠了咱们一个人情。哪怕这个人情很小,小到他自己可能都不当回事。
可日后取经路上,鹰愁涧那一关——小白龙吞了唐僧的马,悟空要跟它打。到时候咱们的仿生蝉要近距离扫描小白龙的血脉数据,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靠近它。
这个人情,就是理由。
白璃听完,沉默了两秒。
你连这都算到了?
不叫算到。
重光走进丹房,拿起案几上那张以经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页的计划表。
叫有备无患。
他翻到第七难·鹰愁涧那一页,在备注栏里添了一行小字。
西海人情牌,以备用。
丹房里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