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觉得石岩溪可能会无聊吧,舍友邀请石岩溪一起加入酒桌游戏。石岩溪个性内敛,下意识地,他想要拒绝。
可後来,由于他实在抵不住舍友们的再三邀请,以及旁边陌生大学生们的起哄,他半自愿地加入了这场酒桌游戏。
游戏规则并不那麽难,惩罚也不算特别刁难。
只是,或许石岩溪真的不太适合这种游戏吧,他在这场酒桌游戏里,做不了默默无闻的背景板,经常在输。
搞错规则了,罚一杯。
反应慢了,罚一杯。
回答不上问题,再罚一杯。
……
输了的人得喝酒,哪怕他们惩罚用的酒,酒精度数比较低,可是酒罚了一杯又一杯,石岩溪後来还是喝得脸有点儿红,意识也已然有点模糊和涣散了。
又一次因为反应迟钝输了游戏。
局上的人似乎都觉得石岩溪不适合再继续喝酒了,遂给他更换了一个随机惩罚。
【跟在场的随机一人告白】
写有惩罚的小纸条上赫然写着。
在那张写有惩罚内容的纸条曝出来後,局上的气氛就发展到了一个高峰。
但囿于被灌了许多酒的石岩溪目前有点神志不清,况且他皱着眉丶红着脸,看着应该是特别不好受的模样。
一行人体谅他,便也不强硬要求他一定要完成这个惩罚了。
于是排除了石岩溪,酒桌的游戏又开始了。
时间不算太晚,石岩溪的几个舍友们打算再玩多一会儿。
石岩溪寂寞地坐在卡座角落,埋着头,他在缓着,也像是在放空发呆。
不知不觉,石岩溪已经在小酒馆待了两个多钟了。
本来还有些冷清的小酒馆,也逐渐热闹起来。
有成群的丶孤单的丶来听驻唱唱歌的丶玩酒桌游戏的丶射飞镖的丶打桌球的,以及坐在吧台喝酒的人。
石岩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有点醉了的。
他的头有点儿晕,但还不算特别严重。
至少,世界在他眼里目前还是平稳的丶不会晃动的。
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只猫。
猫是通体黑色的,只有前肢带着点白色。
它的眼睛是碧绿的,很大。
这只猫对酒馆的布局似乎很熟悉,它从容不迫的从驻场舞台走到酒器展示柜,然後在旁人尝试抱起它时,一溜烟,它又跑到了酒吧吧台。
调酒师似乎对这只猫挺熟悉的,并没有被吓到。
石岩溪安静地倚在卡座上,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只猫。
轻轻一跃,那只猫跳到了吧台的椅子上。
在吧台椅子上没待一会儿,又一跃,那只猫就跳进了黎言许的怀里,再接着,他就窝着不怎麽动了。
黎言许似乎认识这只猫,他一边手法娴熟地给猫挠了挠,一边在跟调酒师聊天,石岩溪不知道他们在聊什麽,他只知道,在黎言许怀里的那只猫舒服地眯了眯眼,尾巴也晃了晃。
没由来地,石岩溪突然有点儿嫉妒这只猫。
或许是石岩溪投过去的目光有点儿炙热吧,又或许是别的什麽其他,黎言许突然终止了和调酒师的谈话,往这边看过来。
隔着混沌的光线,他们对视。
酒馆内驻唱的歌手适时换了一首歌,歌曲的前奏有些舒缓和缱绻。
大抵是喝了酒的缘故,突然的对视并没有让石岩溪别过脸,惦记着他们曾经在学校的图书馆有过点儿交集,石岩溪朝黎言许笑了笑,算是在打招呼。
但抱着猫的黎言许目光浅淡,很冷漠地收敛了视线。
他结束了跟石岩溪的对视。
或许是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石岩溪蓦地有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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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座角落安静坐了好一会儿的石岩溪突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站得并不稳当。
明显,他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