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要不要见她?”陈澍接了消息,很无奈,“以二小姐的身份,总不能把她当那些小流氓一样直接拖出去。”
不把她拖出去,她倒留在大厅大吵大闹。
商呈玉当然不会见她,“她托了谁的身份进来,就让她见谁。”
陈澍明了,“我立刻联系容——”陡然看见大老板寂深的眼,他及时打住,笑说:“还请您辛苦联系太太讲一讲这件事。”
商呈玉不置可否,在陈澍走后,拨通容向熙的电话。
他的语调淡漠中带着些许厌恶,似乎真是被容逢卿烦透了。
虽然,他连见都没见到容逢卿一面。
容向熙赶到的时候,容逢卿在休息室喝热可可。
闹了好久,她急需补充能量。
忽听到门外谄媚又恭敬的讨好声,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还是做商呈玉的太太有面子,刚刚还傲得不行的前台小姐们,现在又低颈巴巴讨好起容向熙来。
她再一次后悔当年拒绝了商呈玉。
她只是在拿乔,只要商呈玉再好声好气跟她说一次,她就会毫不犹豫嫁给他。
只是,他没有再给她这个机会。
容向熙推门入内,穿着白衫灰裙。
是模特们穿着灰突突的装扮。
但容向熙穿起来,却贵气又高雅,还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疏离感。
容逢卿自觉长相不输容向熙,甚至比她更有女人味,但两两相对,她总觉得要矮她一头。
“怎么是你,我要见呈玉哥哥!”
容向熙坐在对面,抬手慢慢抚平裙上的褶皱,“听说你为了资助江凛的事业,将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变卖投到他公司里,你就这么大胆,不怕血本无归?”
容逢卿高昂起头,“你懂什么,江凛的公司马上上市,我现在投了钱,以后只有大赚的份!”
容向熙缓声道:“你很看重江凛还有他的公司。”
“当然,他很爱我。”容逢卿忍不住挺了挺胸,“姐姐,你应该没有感受到这种炽热又真挚的爱。”
容向熙道:“他这么爱你,你还来见商呈玉,你对得起他吗?”
“那是他应该的!”在容逢卿的价值体系里,所有人都该爱她。
她也确实有这个能力,没有任何男人抵得住跟她春风一度的诱惑。
——除了商呈玉。
她或许爱商呈玉,或许只是胸腔里的征服欲作祟。
这种焦灼的沸腾感驱使她,一定要得到他。
她渴望看到清冷淡漠的他,臣服在她裙底的模样。
第62章葬礼我们一起走。
想起商呈玉,容逢卿不禁有些出神。
容向熙已经习惯容逢卿随时随地出小差的习惯,目光移向休息室中摆在桌角的兰花。
兰花无疑是名品,素冠荷鼎。
此时此刻,只是随意摆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并不引人注意。
休息室中素雅简约的装修风很适配,只是价格格格不入。
这倒符合商家的一贯的行事风格,看似朴素,实则奢靡。
“我想问你,我母亲到哪里去了?”容逢卿走完神,总算想起她此行的目的,语气不善问。
容向熙并不遮掩,“到了你弟弟那里去。”
她目光温和沉静,“我想,你母亲的所作所为你也应该有所耳闻,她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你也能够接受。”
容逢卿其实知道自己母亲的手段不光彩。
这么多年,爸爸身边的女人从没有断过,小三小四小五走马灯一般出场,可几十年过去,只有母亲在容公馆站稳脚跟,这当然是母亲的手段。
容逢卿作为既得利益者,并不能指责母亲什么,可是,这不代表她不能责难容向熙,“这么多年没出事,怎么现在就出事了?是不是你捣鬼!”
容向熙对待容逢卿姐弟,一直是脾气很好的温和模样。
她缓声说:“卿卿,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二太太从前的运气很好,现在不那么好了,所以她便回到她要回的地方。”
容逢卿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她一贯很会哭。
她一边流泪,一边仰眸看向容向熙,“姐姐,这么多年,虽然你比我优秀处处比我强,但我从来都没有嫉妒过你,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母亲的事情或许她有错,你为什么要把我赶出容家?我是容家的血脉!”
容向熙平和道:“协议是爸爸签的,通过决议的是容家理事会的人,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去找他们。”
“我不信,爸爸最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