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枞问了花的保质期,决定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这里离酒店比拍卖会场要远一些,宁枞取花上车时天已经暗下来,正好遇上晚高峰,他运气又不太好,一路卡着红灯,抵达酒店时恰好整点。
宁枞停了车,向酒店走去,电梯倒是刚好停在一楼。
他上了电梯,刷开门时,房间内还有冷风存留,但却已经空了。
宁枞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三分。
差了个红绿灯的时间。
陈砚深时间观念果然很强,没等他。
*
次日,宁枞到达片场,助理已经将他昨晚订的绣球均匀涂抹在片场,光秃秃的草坪此时花团锦簇,试戏的演员们穿着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礼现场。
宁导演如同某种巡视领地的哺乳动物,借着看花的名义,将犄角旮旯都查看一番,不动声色地观察各路演员的特征,最终满意点头,对助理鼓掌,“布置得很好啊。”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昨晚在酒店贪凉,空调吹了一夜,有些感冒。
助理察觉到了,问他:“要不在室内试戏?一会可能刮风。”
宁枞用破锣嗓音开口:“不用。”
随即翘着二郎腿一坐,看起了名单。
助理悄悄拿出手机,宣告。
选秀3。0即将开始。
把片场布置成秀场,也是宁导演的怪癖之一。他将之称为走花路,网友却并不买账,嘲讽他是内娱选秀第一人,看上的赐花一枝,意思是您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吧!没看上的就说不好意思欢迎下次光临,左边请咯。
但宁枞心态十分好,对这些言论充耳不闻。
嘿嘿,下次还选秀。
宁枞试戏比较搞人心态,选一片光秃秃的草地,让演员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并且允许所有人围观,这就是筛选的第一步,不少人在这一步就被他筛掉了。
他选人的速度也快,不到半天,名单上便过掉一半人数,正要中场休息,平地起风了。
西市变天很快,前两分钟还晴空万里,现在风里都裹着硬沙,跟这片粗粝的土地一脉相承。
宁枞不由打了个喷嚏,搓了搓胳膊,他穿的短袖,此时是真有些冷。
助理再次问:“要不要转到室内?”
宁枞摇摇头,视线掠过那些等候试戏的人,“不休息了,速战速决。”
助理便继续叫人:“岑岳。”
半天,没有人应答。
“没来?”宁枞提了提嘴角,要笑不笑的,他将手中的纸册翻了一页,“那就下一个。”
“陈砚深。”
被叫到名字的人站到台前,选角导演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朝宁枞使了个眼神。
宁枞饶有兴趣地将面前的人上下审视一番,像是见到合心意的新人演员那样。
没人猜到他们昨天还躺在一张床上。
他用指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说说最近令你印象比较深的一件事?”
没有只看一眼就让人左转,这就是有戏!
助理又将陈砚深瞧了瞧,内心评价。
很坚硬的帅,可以赐花一朵。
习惯了导演这类柔和的美,也要来一点冷硬的帅才可以。
刚柔并济,此乃剧组文化。
被问到的人神色自如,语气没什么变化,“有人在酒店的电梯朝我搭讪,还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我手上。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说的含糊,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是说房卡。
周围有人小声嚼着舌根,宁枞听到她们说,还能怎么回事,艳遇呗。
“可能是不小心落下了吧。”不过宁枞倒是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物归原主吧。毕竟金额不小,可以告盗窃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