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深知道老师的意思,他担心自己是为了走捷径而选择去试宁枞的戏。
昨晚跟宁枞所说的自然是瞎编,大概没有老师能接受自己的学生去走后门。陈砚深倒是真的分神去思考,如果老师知道自己和宁枞的关系,反应会怎样?
怀越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在想什么,他只是欣赏地对陈砚深说:“一会带你见一个导演。”
陈砚深其实是舞台剧演员出身,不久前才转来了当演员。怀越也是他母亲的老师,知道陈砚深是为了钱才去转行演员,此时也愿意帮学生铺路。
见的那位导演姓沈,是国际上拿过奖的,与怀越算是旧相识,半年后要筹划一部电影,承诺到时给陈砚深试镜的机会,又问他是否签约。
“嗯。”陈砚深也并未想隐瞒,“签的星帧。”
沈滨还惊讶了一番,“挺难签的。”
“是吗?”怀越也看过来。
陈砚深只说:“运气好,有人帮我搭了个线。”
这个人自然是宁枞。
宁枞提供钱,提供签约的机会,而他需要付出的仅仅是每周一次的哄睡服务。
简直算得上为数不多的好金主。
他们说着就走到了电梯口,沈滨还有约,不与他们同行,陈砚深按下按键。
打开电梯时,宁枞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岑岳站在他旁边,率先认出了怀越,主动打招呼,“怀老师。”
宁枞也收敛了自己那份张扬的气质,此时他看起来十分乖巧,跟着说:“老师好。”
此处唯独只有宁枞不是学生,也不认识怀越,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宁枞如无所觉,将自己的墨镜摘下,露出一双笑眼,“早就听闻怀老师大名,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得到老师指点。”
陈砚深明白了,这位外界传言的草包导演,原来并不是在谁的面前都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至少也是能伪装成一派无辜的样子。
陈砚深收回视线。
一行人出去,另外几人进来。
陈砚深和宁枞擦肩而过,自始至终没有交换一个眼神。
装不认识而已,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这都应该是基本功。
“不舒服?”怀老师瞧着他的脸色,关心了一句。
“没有。”陈砚深按下按键,他另只手里多了件东西,刚刚擦肩时宁枞递给他的墨镜,碎钻有些扎人,“昨晚没休息好,有些累。”
怀越说:“需要的话,我可以组个局,晚上你和沈滨吃饭,聊一聊。”
陈砚深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道:“多谢老师的好意,但我明天要试戏,今晚想再看看剧本。”
走出一段距离后,宁枞察觉岑岳已经明显有不耐烦的倾向,于是识趣地告别。
与陈砚深约定的时间尚早,他还有时间去附近的花店订购一种鲜花。
刚坐上车,手机震动,有一则新消息。
竟然是陈砚深发来的。
不改时间,八点见。
宁枞皱了下眉,陈砚深这人时间观念很强,定好的时间一般不会改。
他猜测:你晚上有事?
没有。
我可以来接你。
宁枞了然,陈砚深本意应当不是催促,只是知道他在拍卖会,觉得他过去会迟到。
宁枞算了下时间,回复。
我还有事,你先去。
为了彰显自己的靠谱,他还添了句。
放心,能到。
那边就没有再回了。
宁枞还是决定去一趟花店。
他在花店订了些绣球花,约好明天送到片场。临走时,宁枞无意间相中了另一款花,但老板说那花已被人预订,如有需要得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