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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菜馆奇遇(第4页)

从那以后,老周再也不敢敷衍工作了,不管接什么项目,都踏踏实实做好每一个细节,再也没出过纰漏。而厉沉舟“踹翻芒果摊”的事,也成了公司里的一段佳话,提醒着每个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认真对待,不能敷衍了事,遇到“烂摊子”,要敢于推翻重来,只有这样,才能做出真正好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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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公司又接了几个大项目,每次遇到有人想敷衍了事,厉沉舟就会想起那次“踹翻芒果摊”的经历,指着方案说:“这不行,得推翻重来,咱们不能摆‘烂芒果摊’!”

久而久之,“踹翻芒果摊”成了公司里的一句口头禅,代表着对敷衍的零容忍,对品质的高标准。而厉沉舟和老周,也因为那次经历,合作得更加默契,公司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厉沉舟知道,“踹翻芒果摊”不是真的要暴力,而是一种态度——一种对不专业、不认真、不负责的态度的否定,一种追求完美、追求品质的决心。只有敢于推翻不好的,才能创造出更好的,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是如此。

就像那天清晨,当他们拿着改好的方案去见客户时,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就像他们推翻“烂摊子”后,重新迎来的希望和光明。而这一切,都始于厉沉舟当初那句决绝的“推翻”,始于他对“烂芒果摊”的零容忍。

苏晚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刮得沙沙响,跟小时候父母哄她睡觉的声音似的。她坐起来,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那个旧木盒,盒子边缘磨得光滑,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今天是他们去世八十周年的日子,她得去老宅看看。

穿好衣服,揣上木盒,苏晚慢慢往老巷走。路还是那条路,只是两边的房子换了不少新面孔,以前的老邻居早都不在了,只剩几户老人还守着。走到老宅门口,她伸手推那扇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跟八十年前一模一样。院里的老槐树比去年又粗了点,树干上还留着小时候她和父母一起刻的身高线,最下面那道是她三岁时的,上面两道挨得近,是父母的,如今都被岁月磨得浅了,可她闭着眼都能摸到准确的位置。

她蹲下来,手指顺着刻痕慢慢划,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八十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她总觉得父母还在,就像昨天刚出门赶集,晚上还会提着糖糕回来,喊她“晚晚,快吃甜的”。

进了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旧家具蒙着布,灰尘落了一层又一层。她走到炕边,掀开那块洗得白的蓝布,露出下面的旧木箱,箱子里放着父母的旧衣服,还有她小时候的小鞋子、布娃娃。她拿起那件父亲穿了多年的粗布褂子,布料硬邦邦的,却还带着点淡淡的皂角味,是母亲当年常用的味道,她把脸贴在衣服上,好像还能感受到父亲的体温。

从木箱里翻出个旧相框,玻璃早就碎了,里面是父母唯一的一张合影,两人站在老槐树下,母亲挽着父亲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父亲穿着那件粗布褂子,一脸憨厚。苏晚用袖子轻轻擦着照片上的灰尘,嘴里念叨着:“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今天是八十周年,我没忘。”

她把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撮父母的骨灰——当年战乱,父母走得突然,是邻居帮忙草草下葬的,后来她长大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遗骸,只能收这么一撮骨灰,装在这个木盒里,带在身边。她把木盒放在炕桌上,又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香烛、纸钱,还有父母爱吃的糖糕、花生,一一摆在桌上。

点上香,火苗跳动着,映着苏晚的脸。她坐在炕边,慢慢说着话,像小时候那样,跟父母分享着这些年的事:“爸,妈,我后来跟着奶奶过,奶奶把我拉扯大,她前年也走了,现在应该跟你们见面了吧?你们在那边好好的,别惦记我。”

“我后来上了学,找了工作,日子过得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总想起你们给我讲故事的样子。你们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总缠着你们讲嫦娥奔月,爸你总讲错,每次都被妈笑,然后你就挠我痒痒,逗得我哈哈大笑。”

“前几年我把老宅重新修了修,没敢动里面的东西,就怕把你们的痕迹弄没了。院里的老槐树还在,每年都结好多槐米,我摘下来晒好,装在罐子里,就像妈当年那样。”

说着说着,苏晚的声音哽咽了。她拿起一块糖糕,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还是小时候的味道,甜得腻,可眼泪却越流越多。八十年了,她从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变成了头花白的老人,可对父母的思念,一点都没减,反而随着岁月越来越深,像老槐树的根,扎在心底,拔都拔不掉。

中午的时候,巷口的张奶奶端着一碗饺子过来了。张奶奶比苏晚小几岁,是看着苏晚长大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晚晚,吃点饺子,你爸妈在那边看着,也希望你好好吃饭。”张奶奶把饺子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你妈总包饺子给你吃,你爸就坐在旁边看着,眼里全是笑。”

苏晚接过饺子,点了点头:“谢谢张奶奶,我妈包的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我最爱吃。”

“是啊,你妈手巧,包的饺子皮薄馅大,香着呢。”张奶奶坐在苏晚身边,陪着她一起对着香烛,“你爸妈是好人,当年战乱的时候,还帮着街坊们藏东西,可惜走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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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了会儿过去的事,张奶奶怕苏晚孤单,一直陪着她。下午的时候,苏晚的孙子带着重孙女也来了。小丫头才三岁,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地跑进院里,指着老槐树上的鸟窝喊:“奶奶,奶奶,有小鸟!”

苏晚笑着把小丫头抱起来,指着树干上的刻痕说:“这是太爷爷太奶奶当年给奶奶刻的身高线,以后也给你刻上,好不好?”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去摸刻痕,软软的小手落在上面,苏晚看着,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八十年了,岁月流逝,可父母的痕迹还在,她的思念还在,现在又有了下一代,这份思念,也会像老槐树一样,一代代传下去。

孙子帮着苏晚把屋里的灰尘又擦了一遍,把父母的旧衣服拿出去晒了晒。阳光洒在衣服上,带着淡淡的阳光味,混着皂角味,苏晚深吸一口气,好像父母就在身边,陪着她晒太阳。

傍晚的时候,苏晚把骨灰重新装回木盒,揣在怀里。她对着香烛拜了拜:“爸,妈,我该回去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把咱们家的事告诉孩子们,让他们永远记得,有你们这样的太爷爷太奶奶。”

锁上老宅的门,苏晚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在夕阳下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护着老宅。风又吹起来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好像在跟她告别。

走在巷子里,小丫头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脸问:“奶奶,太爷爷太奶奶去哪里了呀?”

苏晚蹲下来,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笑着说:“太爷爷太奶奶去了天上,变成了星星,晚上的时候,会看着我们呢。”

“那星星会说话吗?”小丫头又问。

“会啊,”苏晚指着天上刚出来的一颗星星,“你看,那颗最亮的,就是太爷爷太奶奶在跟我们打招呼呢,他们在说,晚晚,要好好的。”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跟着点头,拉着苏晚的手,慢慢往家走。苏晚揣着怀里的木盒,感受着里面的温度,心里满是平静。八十年的风,吹老了岁月,吹白了头,可吹不散的,是对父母深深的思念。这份思念,藏在老宅的每一个角落,藏在旧衣服的皂角味里,藏在甜甜的糖糕里,更藏在她的心底,陪着她走过一年又一年。

晚上躺在床上,苏晚把木盒放在枕边,就像小时候父母陪在她身边一样。她闭上眼睛,好像又回到了八十年前的那个晚上,父母坐在炕边,给她讲着故事,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风里带着槐花香,一切都那么温暖,那么安稳。

她知道,不管再过多少个八十年,这份思念都不会变。父母虽然不在了,可他们的爱,他们的样子,早就刻在了她的生命里,成为她最珍贵的回忆,陪着她,直到她也变成星星,飞到天上,和父母团聚的那一天。

厉沉舟刚踏进苏晚家的门,就看见她坐在沙上,手里攥着个磨得亮的旧木盒,眼眶红红的,桌上还摆着香烛和几碟点心——糖糕、花生,都是些老辈人爱吃的玩意儿。他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苏晚抬头看他,眼里还含着泪,声音带着点鼻音:“没谁,就是……今天是我爸妈去世八十周年的日子,我想他们了。”

厉沉舟愣了愣,刚伸出去想帮她擦眼泪的手顿在半空,皱着眉问:“你爸妈去世八十周年?苏晚,你没糊涂吧?”

苏晚眨了眨眼,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没糊涂,就是今天啊,我特意去老宅祭拜了,还把他们的骨灰盒带回来了……”

“不是,”厉沉舟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不解,还有点着急,“你先别掉眼泪,咱们好好算算。你今年多大?三十出头吧?你爸妈要是去世八十周年,那他们走的时候,你得多大?”

苏晚愣了,抽噎着说:“我……我小时候他们就走了,奶奶说的,今天是他们去世八十周年……”

“奶奶说的?”厉沉舟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苏晚,你奶奶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混日子了?你想啊,八十周年,就是八十年前。八十年前你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是你爸妈去世的日子?”

苏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迷茫了:“可……可奶奶每年都这天带我去祭拜,她说这是爸妈的忌日啊……”

厉沉舟叹了口气,拿过纸巾帮她擦干净眼泪,柔声说:“不是说奶奶骗你,肯定是年纪大了,把年份记混了。你想想,你爸妈要是真走了八十年,那你奶奶现在得多大岁数?咱们捋捋,你奶奶今年快九十了吧?八十年前她才十岁出头,怎么可能生了你爸,还看着你爸妈去世?这不合常理啊。”

苏晚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木盒的边缘,慢慢琢磨着厉沉舟的话。好像是这么回事,奶奶今年八十九,八十年前她才九岁,确实不可能有孩子,更别说看着儿子儿媳去世了。可她从小到大,每年这天奶奶都会带着她去老宅,摆上这些点心,对着空着的牌位祭拜,嘴里念叨着“孩子他爸,孩子他妈,晚晚来看你们了”,她一直以为今天就是爸妈的忌日,从没想过这里面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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