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手腕一转,刀背在汉斯太阳穴上轻轻一敲。
汉斯眼睛翻白,头一歪昏了过去。
卢卡斯从碎玻璃堆里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半边脸已经完全塌了,嘴角的碎肉和碎玻璃混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他瘫坐在地上,两条腿拼命蹬着地面往后蹭,碎玻璃被他蹬得哗啦作响。
努力张开嘴,喉咙里出含混的声音,每说一个字都从嘴里往外漏血沫。
陈阳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在碎玻璃堆里挣扎。
一刀落下。
卢卡斯的头从脖子上分了家。血溅上断裂的桌腿,沿着木纹缓缓往下淌。
陈阳转身朝地下室走去。
沃夫冈连忙快走两步,来到地下室门前。
地下室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头。
沃夫冈一掌拍开锁头,随手推开铁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他恭敬的侍立一旁,高壮的身子微微弯下。
“主人,您请进……”
“嗯。”
陈阳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储物间里堆满了杂物,墙角放着一把破椅子,艾米丽就被绑在上面。
她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椅背后面,麻绳勒得很紧,手腕上勒出了好几道深红色的印子。
脚踝也被绑在椅子腿上,脚腕上的皮肤磨破了,渗着淡淡的血迹。
嘴里塞着一块灰布条,布条在脑后打了个死结,从嘴角勒进去,把腮帮子都勒变了形。
她脸上有好几处淤青,左边颧骨上方有一块铜钱大的青紫色,额头左侧还有一块更深的淤伤,像是被人抓着头往墙上撞过。
头散乱,几缕碎被汗水黏在额头上,衣领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听到铁门被拍开的声音,艾米丽猛地抬起头。
看到来人是陈阳,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淤青往下淌。
陈阳走上前,指尖弹出两道真元,将她身上的麻绳全部割断,而后取下她嘴里的布条。
“陈,你总算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艾米丽踉跄起身,扑进陈阳怀里哭了起来。
陈阳知道这姑娘受了惊吓,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半天,艾米丽的哭声才小了一些。
陈阳轻轻推开她,温声道“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嗯。”
“走了,带你去见个人。”
陈阳转身向外走去,艾米丽赶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他一转眼就不见了。
两人走出地下室,来到客厅之中。
客厅里的血腥气,激得艾米丽微微一怔。
等她看到那具身分离的尸体,瞳孔微微一缩,脚步也快停了下来。
陈阳冲她招了招手,“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就是他!”
艾米丽眼眶通红,咬着牙道“就是他杀了我母亲!”
说着,她还上前踢了两脚。
埃德蒙等人恭敬的站在一旁,直到艾米丽泄够了,这才在陈阳的示意下躬身上前。
“主人……”
“善后的事你处理,这个家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在别墅等你消息。”
埃德蒙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优雅地弯下腰,语气恭敬“是,尊贵的主人。”
陈阳微微颔,上前拍了拍艾米丽的肩膀,“走了,我们回家。”
“嗯,回家。”
艾米丽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卢卡斯的尸体,这才跟着陈阳向外走去。
马克三人见状也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上了车,艾米丽跟着陈阳坐在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