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香思点头,她看了眼沈清妍,笑得很和蔼:“你就是阮老头的孙女沈清妍?长得真标志。”
沈清妍惊讶:“您是……傅知远的奶奶,傅香思?”
“正是。”傅香思起身,她像是炫耀战利品般摇了摇手中的小鱼干:“谈完事,就来跟我一起吃小零食吧。”
阳光之下,傅香思坐在摇椅上,一摇一摇晒着太阳吃着小鱼干。
另一边的树影之下,沈清妍则是对许山问道:“你和高奶奶怎么在一块的?”
许山神色平静:“我妻子死了,她丈夫死了,我和她做个老伴不行?”
沈清妍攥紧手:“您明明不同意我和傅知远在一起。”
许山看向傅香思,随后缓缓说道:“为了家族事业,这是必须要做出的牺牲。你退休之后再和傅知远在一起,那时候就不会有人阻拦了。”
沈清妍想继续说什么,但是却被许山看出了心思:“你毕业后,不是一直在跟傅知远保持着联系么?你以为爷爷我不知道?”
沈清妍不说话了。
许山用拐杖敲了敲地:“你退休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只要你还是晴荟集团继承人,你就得约束自我。”
傅香思在太阳底下眯了眯眼:“阮老头啊,站了那么久,累不累啊?带着你孙女过来一起晒太阳啊。”
许山走过去。
突然,木质长廊里传来了傅知远的声音:
傅香思抬眼看去,笑眯眯道:“知远,你来啦。”
她招呼着傅知远过去,傅知远就走过去。
傅知远蹲下来,对傅香思说道:
“奶奶,你牙口不好,少吃这种难嚼的。”
傅香思有些生气,原本要给傅知远小鱼干的手又缩了回去:“没想到我孙子的本事就是不让奶奶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傅知远无奈,他接过奶奶给他的小鱼干,给站在一旁的许山一个。
“阮爷爷。”
许山没接,他径直走到傅香思旁边,抢过一个:
“我只吃香思给我的。”
傅知远走向沈清妍,手中把玩着小鱼干:“我也是刚刚才从我奶奶那里知道,你爷爷移民新西兰后就一直在跟我奶奶住一起。”
沈清妍冷笑:“家族知道吗?”
傅知远的神色晦暗不明:“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毕竟他们已经退休了,又有谁会去管他们呢。”
沈清妍看着阳光下并排躺着晒太阳的二老,攥紧了手。
傅知远握住她的手:“清妍,我不想等到退休才和你在一起。”
沈清妍的心中像是被堵住了,她闷闷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原来她和傅知远不是例外。
表面上针锋相对、实则私下里情投意合的情人,在高阮两家的过往中出现过很多次。
虽然他们最终都没有在一起。
傅知远揽住了沈清妍的肩,沈清妍也靠在傅知远身上。
树荫下的二人,这样站立了许久。
……
欧阳家。
欧阳丽璇在创作着油画。
画面里,色彩十分阴沉。
她将整张纸撕碎,揉捏,狠狠扔进了垃圾箱。
欧阳环月走出来,她见自己孙女这么发疯,自己心里也很难受。
她想要上前安慰,可是欧阳丽璇却在她眼前露出她一次看到的痛恨脸色:
“奶奶,你真的做过拆散别人的事吗?”
欧阳环月别过头,她脸上白色的粉扑下遮盖着老人斑。
“丽璇,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那些都过去了。”
欧阳丽璇发根处的粉色已经有些脱落,露出她头发原本的黑色。
“奶奶!你知道网上现在都在怎么说我吗?说我和您一样,在做拆散别人的事!”
欧阳环月将欧阳丽璇揽入自己怀中:“丽璇啊,你要是跟傅知远真心相爱,就没必要考虑这么多想法。”
可是听到这句话,欧阳丽璇却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