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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开祖庙表功（第2页）

朱高煦头一昂，看爷爷这话说的，我这大马猴，可没给您丢脸。

朱元璋转头吩咐吴谨言:“去，让御膳房杀几只鸡，炖烂些。再拣几瓶好酒，让允熥和高炽都过来，给大马猴庆功。

不过两三刻钟，帘外响起朱文堃清脆的声音，爹，二叔带好玩的了吗？

朱高煦从椅子上跳起，蹑手蹑脚藏在帘子后面，朝朱元璋挤眉弄眼。

朱元璋伸手点了几点，无可奈何地笑了。

天授十二年正月初四，卯时正，祖庙大门紧闭。

三十二名礼部执事分列两班，朱椿、蹇义立于阶下左，蓝玉、郭英立于右。

卯时初刻，朱高炽、朱高煦到了。

又过了片刻，茹瑺、赵勉、六部九卿、五军府都督同知、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使，鱼贯而至。

一众高官在祖庙前的广场上列成方阵。

辰时初刻，鼓楼钟声雄浑地响了。

龙辇缓缓驶来，朱允熥在前面引路，朱标牵着文堃，走在龙辇之侧。

龙辇在祖庙门前停定。吴谨言掀开辂帘，朱元璋拄着拐杖，缓缓步出。

朱椿往前迈了一步，高声唱道“开——庙——”

两扇朱漆大门缓缓推开，门轴出闷响。

正殿供奉着朱家列祖列宗牌位，香火缭绕，烛光摇曳。

朱元璋拄着拐杖，迈过门槛，走到了祭案前，仰望着那些牌位，缓缓跪了下去。

朱标紧跟着跪在他身后。然后是朱允熥、朱文堃、朱文圻。然后是朱椿、朱允炆、朱允熙、朱高炽、朱高煦，以及在京的诸王、诸王世子、郡王。然后是满殿文武，齐齐跪倒。

蹇义展开祭文，朗声诵读:

维天授十二年正月四日，臣元璋，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昭告于列祖列宗之神位…

朱文堃偷偷瞥了一眼，只见曾祖父嘭嘭嘭重重叩了三个头，每一下都叩得实实在在。

祭礼毕，朱元璋撑着拐杖站起来，面向满殿文武。

“洪武元年，朕在应天登基，对列祖列宗说，要把鞑子赶回草原，还天下以太平，还百姓以安乐。

四十年过去了，鞑子还在草原上蹦跶，但朕的儿子，朕的孙子，替朕把西域收了回来。

帖木儿一辈子南征北战，灭了十几个国，临死还要东征。朕做了最坏打算，万一他真打过来，朕这把老骨头，跟他拼了！

可连哈密都没走到，他就死了。他死了不要紧，他孙子比他还不自量力。

哈里勒那疯子，派人来南京拍桌子，说‘十万铁骑，关中一游。’太子说，‘凡日月所照之处，大明皆是霸主！”

殿中鸦雀无声，朱元璋转过身对史官道“这句记下！”

史官龙飞凤舞，眼中泪花闪烁。这是史家梦寐以求的时刻，亲眼见证中夏恢复汉唐故土。

朱元璋微微侧身，看向朱高煦:小子！给列祖列宗说道说道。

朱高煦双膝跪地，盔甲哗啦一声响。

“禀列祖列宗，臣高煦、曹震等，奉旨西征，仰赖祖宗洪福，幸得三军效命，一举收复别失八里、亦力把里、伊犁河谷，拓地两千里，自巴尔喀什湖以南，葱岭以东，尽归我大明版籍矣！”

整座大殿寂然无声，朱标上前一步，朗声宣布

“高阳郡王高煦，亲冒矢石，勇冠三军，功勋显赫，晋为亲王，封号魏。赐冕服、金册、宝印。食邑增五千户。”

“燕世子高炽，于西征期间坐镇西安，调度钱粮，不辞劳苦，堪为宗室楷摸，特此嘉奖，玉牒录功。“

“景国公曹震，食邑增三千户。安远侯宋晟，食邑增两千五百户。靖宁侯叶昇，食邑增两千户。”

“其余有功将士，皆有封赏。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子弟入讲武堂、格致馆，由朝廷供养。”

庙中文武齐声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转过身去，重新面对那些牌位，叫了声:爹！娘！

天授十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天授十二年就这么开始了。朱允熥垂下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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