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走。”林霄说,“她能活。”
“可她……”老周想说,她可能不想活,活着比死更痛苦。
“带她走。”林霄重复,声音很冷,但很坚定,“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博士做了什么。要让所有人看见,还有人活着,从地狱里爬出来了。她,是证据。”
老周沉默,然后,点头,收起刀,把女人扶起来,用布裹住她的身体。女人还在哭,但没再求死,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
其他人搜查了整个大厅,找到了很多“收藏品”——除了人皮画,还有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装在玻璃罐里的手指、耳朵,还有……一些日记和笔记。林霄翻看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博士的每一次“创作”,每一次“实验”,还有……一些更可怕的东西。
在一本日记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间平房门口,在晾衣服。女人很普通,穿着朴素,但笑得很温暖。照片背面,用中文写着一行字
“林霄之母,地址云南省临沧市南伞镇幸福里小区7栋3o2室。下次回家,记得给妈妈带束花。”
林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博士知道他妈妈,知道他家的地址,知道他的一切。这不是威胁,是预告——如果他继续追,下次回家,看见的可能就不是妈妈在晾衣服,而是……别的东西。
畜生。
不,畜生都不如。
林霄把照片撕碎,扔进火堆,看着火焰吞没那些碎片,吞没那张温暖的笑脸,吞没他心里最后一点柔软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看向其他人,眼睛是红的,但很冷,很硬,像烧红的铁,淬了火,变成刀。
“从现在起,”他说,声音很哑,很冷,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每个人的心里,“我们没有家人,没有过去,没有牵挂。我们只有一件事要做——杀光那些畜生。一个不留。直到这片雨林里,只剩下我们,或者,只剩下他们。”
“如果杀不光呢?”小王问,声音在抖。
“那就死。”林霄说,很平静,“但死之前,要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后悔来到这片雨林,后悔遇到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猎人,也会变成猎物。而且,是那种最凶、最疯、最不要命的猎物。”
他端起枪,拉开枪栓,子弹上膛,然后,转身,走进通道,走进雾里,走进这片吃人的雨林,走进这场只有杀戮、没有尽头的战争。
身后,大厅在烧,那些“作品”在火里扭曲,变形,化成灰。那些罪恶,那些疯狂,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都在火里消失。
但有些东西,烧不掉。
比如仇恨。
比如疯狂。
比如……那些已经变成鬼、但还要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人。
幽灵,还在。
而且,更凶了。
战场笔记(第二十二章)
博士巢穴结构分析
位置地下15米天然洞穴改造,入口伪装为格树气根
面积主厅2oo平方米+三条逃生通道(已确认一条)
防御系统液压铁栅栏(2omm实心钢筋)、麻醉气体喷射系统(氟烷衍生物)、自动灭火装置
功能区展示区(人皮画x23)、手术区(完整无菌设备)、标本库(器官罐x47)、档案区(日记x18本)
麻醉气体成分分析(残留样本)
主要成分七氟醚(浓度8%,高于手术麻醉浓度4倍)
辅助成分东莨菪碱(致幻)、肾上腺素(保持意识清醒)
起效时间吸入后15秒
持续时间浓度维持下可持续麻醉72小时以上
解毒剂新鲜空气+物理刺激(无特效药)
博士心理侧写(更新)
教育背景确认拥有医学博士+心理学博士学位(日记中多次引用专业文献)
动机核心非单纯施虐,为系统化“痛苦美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