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很冷,伤口很疼,体力在迅流失。游了大概十分钟,他感到腿开始抽筋,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尸体喂鱼,没人知道。
那苏晓怎么办?老赵他们怎么办?张铁柱和李建国的仇怎么办?
不行。
不能死。
他咬紧牙关,继续游。
又游了不知道多久,灯光越来越近。不是渔船,是个小岛,岛上有灯塔。
有救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游到岸边,爬上一片礁石,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他检查了一下伤口,纱布已经掉了,伤口被海水泡得白,边缘开始溃烂。
感染了。
必须尽快处理。
他挣扎着站起来,朝着灯塔的方向走去。
岛很小,大概只有几个足球场大。灯塔建在最高处,旁边有几间平房,看起来像是守塔人的住处。
林霄走到门前,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炉子,墙上挂着几件旧衣服。桌上放着半瓶白酒,还有一包没吃完的饼干。
守塔人可能临时离开了。
林霄顾不得那么多,找到医药箱——简陋得可怜,只有碘酒、纱布和几片消炎药。他用白酒消毒伤口,疼得满头大汗,但咬牙挺住。然后撒上消炎药粉,用纱布重新包扎。
做完这些,他拿起饼干,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块,又灌了几口白酒。
身体暖和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看向海面。
轮船已经不见了,海面上只有雨和浪。
苏晓现在怎么样了?“烛龙”的人会拿她怎么办?
他必须回去。
但怎么回去?游泳游不了,等船不知道要等多久。
就在他焦虑时,远处传来引擎声。
一艘快艇冲破雨幕,朝着小岛驶来。
林霄立刻警觉,躲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快艇靠岸,两个人跳下来,打着手电筒,朝灯塔走来。
是“烛龙”的人。
那个穿黑色夹克的,和那个穿灰色风衣的。
他们找到这里了。
林霄环顾四周,寻找武器。屋里只有一把劈柴的斧头,挂在墙上。他取下斧头,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来,在屋里扫视。
林霄躲在门后,屏住呼吸。
“没人。”黑色夹克说。
“不可能。”灰色风衣说,“雷达显示有生命体征,就在这附近。”
“会不会是守塔人?”
“守塔人下午就离岛了,明天才回来。”
两人走进屋。
就在灰色风衣转身的瞬间,林霄动手了。
斧头劈下,不是砍人,是砍向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