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
身后传来声音。
林霄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是临行前马翔给他的。
说话的是那个女学生。
但她现在完全变了气质——眼神锐利,站姿挺拔,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别动。”女学生说,“我知道你身上有刀,但我的枪更快。”
林霄盯着她“‘烛龙’?”
“代号‘夜莺’。”女学生说,“林霄,你很能跑。从东山跑到北京,从北京跑到沧州,现在又要去烟台。但游戏该结束了。”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你那个记者朋友,”夜莺笑了笑,“她托办假证的人,是我们的人。”
林霄心里一沉。
果然。
“苏晓不知道。”夜莺说,“她只是个普通记者,我们没动她。但你,林霄,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会开枪。”夜莺说,“打你的腿,让你跑不了,然后带回去。上面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霄看着她的眼睛。
很年轻,顶多二十五岁。但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执行任务的冷酷。
“你杀过人吗?”他突然问。
夜莺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杀过人吗?”林霄说,“不是训练场上的靶子,是活生生的人。看着他眼睛,扣下扳机,看着血溅出来,看着生命从眼睛里消失。”
夜莺没说话。
“我杀过。”林霄说,“在边境缉毒的时候。第一个是个毒贩,十七岁,比你还小。我打中了他的胸口,他躺在地上,看着我,说‘哥,疼’。然后他死了。”
他顿了顿“从那以后,我每次扣扳机,都会想起他的眼睛。你呢?你的第一次杀人,会记得吗?”
夜莺的手微微颤抖。
“别废话。”她说,“举起手,转身。”
林霄没动。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海风很大,吹乱了头。远处有闪电划过,雷声滚滚而来,暴雨要来了。
就在夜莺分神看向天空的瞬间,林霄动了。
他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后倒——整个人向后仰,翻过栏杆,坠向漆黑的海面。
“砰!”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很轻,子弹擦着栏杆飞过,打在甲板上。
夜莺冲到栏杆边,往下看。
海浪翻滚,什么也看不见。
“该死!”她对着对讲机说,“目标跳海了!重复,目标跳海了!”
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收到。我马上下到救生艇。你控制住那个记者。”
“明白。”
夜莺转身,朝舱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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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这是林霄坠海后的第一个感觉。
然后是疼——伤口被海水一泡,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看到轮船正在远去,船尾的灯光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
不能待在这里。
他会冻死,或者失血过多休克。
他观察四周。船已经驶出港口十几公里,周围是茫茫大海,看不到陆地。但远处有一点灯光——可能是渔船,也可能是岛屿。
赌一把。
他朝着灯光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