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只等这句话出口,随即收剑转身,踏阶而下,神情淡漠如初。
“柳姑娘太飒了!真绝!”她刚落地,胖子就拍着手嚷了起来。
紧接着,一名内院弟子跃上擂台,目光扫过这边喧闹的人群,略一停顿,落在顾云身上,那人白衣素净,举止从容,看上去文质彬彬,像是最好拿捏的一个。
他抬手一指“我要挑战穿白衣那位。”
顾云左右环顾,果然全场唯他一身素白。
“喂喂,顾云,轮到你啦!可别让我们失望啊!”胖子搓着手,一脸兴奋,巴不得马上开打。
顾云双手负在身后,步履从容地朝擂台走去,看似不疾不徐,可转眼间已稳稳立于台心。
“呵,如今连读书人都来凑热闹了?这么急着进内院,是怕自己没地方落脚?”
“照这么说,内院弟子全靠一张嘴混日子?那这地方,我还真不想去了。”顾云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那名出言讥讽的内院学生顿时涨红了脸“好意提醒你,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话音未落,人已暴起难。
就在他逼近顾云身前一尺之际,顾云悄然凝滞时光,身形微侧,指尖轻推,对方竟如断线木偶般直挺挺摔倒在地;时间随即复流,全场尚未回神,顾云已抬剑出鞘,利刃精准刺入对方肩头。面对主动挑衅的对手,他半分余地也没留。
“你……你什么时候靠近的?我……我怎么就跌倒了?!”那内院学生又惊又惧,声音颤。
“技不如人,还怪地面不平?”顾云冷冷扫他一眼。
“不……我认输!”
那人浑身一抖,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惶。
顾云面无波澜,抽剑回鞘,退回原处静立。
对方强忍肩伤,满脸羞愤,低头疾步奔下台去。顾云也一如登台时那般,闲庭信步,缓缓走回候战区。
这一战,别说那倒霉的内院学生,就连全场观众、乃至学院几位执事长老,全都一头雾水。有人仍不以为然,只当是那人自己心浮气躁、脚下打滑,才被顾云钻了空子。
回到台下,上官傲天望向顾云,唇角微扬,显然心知肚明;顾云也淡然一笑,未置一词。
比赛继续推进,不过片刻,大批挑战者接连落败,被淘汰出局!
很快,最后一轮淘汰赛拉开帷幕。柳如烟因战便以凌厉剑势胜对手,气势慑人,至今再无人敢轻易搦战。
上官傲天早在星耀挑战榜开赛前就传闻深不可测,无人能敌,因此主动向他起挑战者寥寥无几;目前仅有一名信心十足、实力不俗的内院学生曾登台应战,结果自不必说,上官傲天举手投足间便将其彻底压制。
至于顾云和胖子,则成了被挑战最多的两人。顾云每场取胜方式如出一辙没人看清对手如何败北,只觉一瞬失衡、一瞬受制,胜负已在电光石火之间。有人揣测他暗藏玄机,更有人不信邪,偏要亲自试试,结局自然毫无悬念。
而胖子不同。他是全场唯一一个纯粹靠拳脚硬撼、招招扎实、过程清清楚楚的选手。对手败得明明白白,他自己也打得堂堂正正。他没有柳如烟那般快若惊鸿的剑影与拒人千里的冷峻,也不像上官傲天声名远播,更不像顾云那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于是,冲着他来的挑战者最多。每一场,胖子都绷紧神经、全力以赴,在旁人看来,他始终拼尽全力;可事实上,他每一战都游刃有余,赢来轻松写意。
这最后一轮,胜者即可叩开内院之门。赛场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仿佛静了一瞬。
先前已引起众人注意的南城少年南宫十渡,再度踏上擂台。上一轮,他正面击溃一位此前连胜数场的高手,一战成名。
这一次,他甫一登台,目光直指顾云“我要挑战你。”
顾云见状,眸中微亮,终于来了个稍有分量的对手。他依旧不慌不忙,缓步登台,神色淡然,仿若赴一场闲谈。
南宫十渡见他这般模样,心头火起“收起你这副假清高!今日咱们实打实较量,也让大伙儿瞧瞧,你到底使了什么障眼法,让那么多人稀里糊涂就输了!”
顾云勾唇一笑“哟,南宫兄底气十足啊,佩服佩服,只不知真动起手来,这份自信还能剩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