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剂里淡蓝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光,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是她对抗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痛苦的唯一慰藉。
但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
阮枫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抖,那支珍贵的镇痛剂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啪”的一声轻响,玻璃管碎裂,蓝色的液体瞬间浸入泥土。
声音虽轻,却足以惊动那三个高度警惕的拾荒者。
“谁?!”
三人立刻停止了争吵,呈品字形散开,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而阮枫,早在投出针剂的瞬间,便利用复杂的地形,如鬼魅般转移到了他们侧后方的另一处阴影里。
当三人看到地上破
;碎的镇痛剂时,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在这废土上,药品比武器更稀缺。
他们循着痕迹,很快便发现了正“慌张”地想要躲藏的阮枫。
一个落单的女人,还持有如此稀缺的药品。
在他们眼中,这无异于一头待宰的羔羊。
为首的王守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手中的电击棍滋滋作响:“疼都怕的人,也敢一个人闯禁区?把身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爷几个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中的电击棍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阮枫的门面!
然而,就在电棍尖端即将触及她皮肤的前半秒,阮枫动了。
痛觉预判早已将对方的攻击轨迹和力道清晰地反馈给她的大脑。
她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左侧身,堪堪避过那致命的电流,身体顺势下沉。
王守一全力一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阮枫翻滚着欺近他身后,看也不看,一脚精准地踢在紧随其后的李求生手腕上,只听“哐当”一声,电击棍脱手飞出。
她毫不停留,手腕一甩,一截坚韧的钢缆绊索弹出,瞬间缠住了李求生的脚踝,猛地一拉,对方惨叫着摔了个狗啃泥。
此时,最后的张求生已经从另一侧咆哮着扑来。
阮枫猛然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烟雾弹。
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剥夺了所有人的视野。
但对阮枫来说,这片混乱却是她最好的舞台。
她凭借着对地形的记忆和痛觉预判的指引,如游鱼般绕到张求生背后,手臂如铁钳般锁住他的喉咙,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椎上,只听一声闷哼,张求生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视野恢复时,只剩下王守一惊恐万状地想要逃跑。
但他没跑出两步,脚下便被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猛地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那是之前陆安国留下的绊雷线,被阮枫巧妙地利用了。
就在他踉跄的瞬间,阮枫的身影如影随形而至,一记冷酷而精准的肘击,重重地砸在他的颈侧动脉上。
王守一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了。
阮枫撑着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过度集中精神和肾上腺素飙升后的正常反应。
但她的眼神,却清明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
她迅速收缴了三人背包里的净水片、能量电池,以及那本被争夺的焦黑残卷。
正当她准备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从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克劳斯。
“你……”阮枫瞬间绷紧了身体。
“别紧张,”克劳斯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他竟然去而复返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折回来顺着你的脚印跟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阮枫和那三个倒地不起的男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这震惊化为了一丝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