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流传着“午夜十二点,对着宿舍楼后那棵老槐树,呼唤名字,就会看到另一个自己”。
出于好奇,我和三个室友决定挑战这个灵异游戏。
我们四个人依次呼唤了自己的名字,却什么都没有生。
回到宿舍后,却现宿舍里竟然整整齐齐地坐着五个女生,其中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她对我微微一笑,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现在,你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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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九月的夜风吹过宿舍楼后的那片空地,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我站在窗前往下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那棵树太老了,老到没人说得清它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有人说建校之前它就在那儿,有人说这里以前是片坟地,那棵树是长在坟头上的。
“林念,你到底去不去?”
苏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她盘腿坐在床上,正在往脚指甲上涂一层血红色的指甲油,那股刺鼻的气味飘过来,让我皱了皱鼻子。
我转过身“什么去不去?”
“别装傻。”苏敏头也不抬,“老槐树的那个游戏,我们都说好了,今晚十二点去试。”
“我没说过。”
“你是没说,但我们都去,你一个人不去,合适吗?”
我没接话,目光扫过宿舍。
四张床,四个书桌,四个衣柜。标准的四人间。我们住进来还不到一个月,墙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贴。苏敏的床上堆满了衣服和化妆品,对面的张雨婷正戴着耳机背单词,瘦小的肩膀微微前倾,嘴唇一张一合,念念有词。她旁边的周晚晚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笑一声,笑得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吵到谁。
苏敏涂完了最后一个小脚趾,把指甲油的瓶盖拧紧,抬头看我“林念,你知道吗,住你对面的那个女生,以前住这屋的,据说就是在老槐树那儿出的事。”
我愣了一下“什么女生?”
“就是张雨婷现在睡的那张床。”苏敏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听学姐说,三年前有个女生半夜去老槐树那边,第二天就疯了,后来退学了。再后来,每年都有人去试那个游戏,每年都有人说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那你还要去?”
“越是这样越要去啊。”苏敏眨眨眼,“怕什么,我们又不去真的喊名字,就看看。”
她的眼睛在日光灯下亮得有些过分,像两颗黑曜石,里面藏着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我没再说什么。
十一点四十,苏敏开始催大家换衣服。张雨婷摘下耳机,茫然地看着她“现在?”
“不然呢?等天亮?”
周晚晚挂了电话,轻声说“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怕,我们四个人一起,能有什么事?”苏敏已经从床上跳下来,正在往身上套一件黑色外套,“林念,你去不去?一句话。”
我看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去。”
十一点五十五,我们站在了宿舍楼后的空地上。
白天这里没什么人来,晚上更是一片死寂。老槐树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树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成一道道深深的纹路,像老人的脸。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是一块一块的白。
苏敏站在最前面,举着手机照明,光柱扫过树干,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不知道多少届学生留下的名字、日期、还有“到此一游”之类的话。有些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有些还很新鲜,像是刚刻上去没多久。
“这就是那棵树?”张雨婷的声音有点抖。
“废话。”苏敏把手机递给周晚晚,“拿着,帮我照着。”
她走到树前,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我开始了?”
没人说话。
苏敏转回头,对着树干,清了清嗓子。
“苏敏。”
她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被树吸进去了似的,一点回音都没有。四周安静得厉害,连虫鸣都没有。我忽然意识到,从我们走出宿舍楼开始,就没听到过虫子的叫声。
苏敏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生。
“切,骗人的。”她转过身,表情有点失望,又有点如释重负,“你们谁来?”
张雨婷犹豫了一下,接过周晚晚手里的手机,走到树前。她站得比苏敏远一点,声音更小,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雨婷。”
还是什么都没有。
张雨婷松了口气,几乎是跑着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