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教第一天,村长就警告我七月十四晚上,听见有人喊名字千万别回头。
我以为是老人的迷信说辞,直到那天深夜,门外传来亡故女友的哭声。
她声声泣血“我好冷…为什么不给我烧衣服?”
第二天,我质问村长,他却带来更骇人的真相
三年前溺死的女学生,竟然是我女友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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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
第一章进村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我的尾椎骨已经麻得没了知觉。
司机是个本地人,从县城出时就板着一张脸,一路上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要去的村子叫乌塘,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只有乡里的人知道那条岔路往山里拐。
“师傅,还有多远?”
他没吭声,只是用下巴朝前头的山坳点了点。
我顺着看过去。暮色正在沉降,把那片山坳吞进去一半。隐约能看见一些屋瓦的反光,稀稀拉拉的,像是谁随手撒在山沟里的一把碎骨头。
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停了。
“到了。”他说。
我拎着行李下车,刚站稳,车子就掉头跑了。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暮色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很快被山风吹散。
我站在路中间,前后看看。
说是路,其实也就是两排房子夹出来的一条土道。房子都是老式的土坯房,墙根长满了青苔,有的墙面上还留着几十年前的标语,白灰刷的,已经斑驳得认不全了。
没人。
整个村道空荡荡的,连条狗都看不见。这会儿是七月初,天热,按说晚饭时候该有人在门口坐着乘凉,可这会儿别说人,连点人气儿都没有。
我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自家门槛上。她低着头,手里在剥什么东西,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大娘,”我走近两步,“请问村主任家在哪?”
她抬起头。
那张脸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长得吓人,是那双眼睛——眼白太多,黑眼仁太小,往上翻着看我,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她没说话,抬起一只手,往村道尽头指了指。
我道了谢,继续往前走。走出去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坐在那儿,还保持着我刚才看见的姿势,还在剥手里的东西。只是她的头抬着,正对着我的方向。
我加快脚步。
村主任家在全村最大的一栋房子里,说是最大,也就是两层的小楼,外墙贴了白瓷砖,在这个灰扑扑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扎眼。我敲了敲门,里头半天没动静。正要再敲,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衬衫,袖子撸到手肘。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支教老师?”
“对,我叫陈默。”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屋里比外头凉快,电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着。他招呼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水是凉的,带着一股井水的土腥味。
“我是村主任,姓吴。”他在我对面坐下,“县里打电话来说了,说有个大学生要来支教。怎么这个时候来?”
“学校放暑假,正好有时间。”
他点点头,没再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咱们村偏,条件不好。学校里就二十几个学生,一多半都是留守儿童。你来支教,教多久?”
“一个月吧。”
“一个月……”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琢磨什么。
我等着他往下说,他却没再开口。电扇还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着,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
“吴主任,”我打破沉默,“学校在哪儿?”
“明天我带你去。”他站起来,“今天晚上先住我这儿。吃了没?”
“还没。”
“等着。”
他转身进了厨房。我坐在堂屋里,四处打量。墙上的挂历还是去年的,落了一层灰。墙角堆着些农具,锄头、镰刀,刀刃上锈迹斑斑,看着很久没用过了。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张遗像,黑白的,是个年轻女人,长相看不太清,只记得那双眼睛很黑。
吴主任端着两碗面出来,一人一碗。面是挂面,卧了个荷包蛋,搁了点酱油。
我确实是饿了,埋头吃。吃到一半,听见他说“陈老师,有个事儿我得先跟你说一声。”
我抬起头。
他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面,筷子搁在碗沿上,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