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也别轻易相信别人了。”
秦越委屈地应了一声。
谢云清“哎”了一声,“你都比我大那麽多了,怎麽还哭鼻子啊。”
秦越刚憋住的眼泪又险些掉了出来,“我丶我也忍不住啊。”
“……算了,你哭吧,我不说你了。”
“你查清楚他的身份了吗?”
秦越边哭边回答:“查清楚了,他是当年被通敌文书牵连的林家人,被我爹娘救下之後,在我们那儿住了几年,後面莫名其妙去匈奴那儿当了几年的大夫,这会儿不知道又怎麽回来了,之前救下呼延烈的人也是他。”
谢云清有些欣慰地看着他,“看来你都把我的话放心上了,伤心着也没忘记查这个。”
秦越回他:“我是傻,不是犟。”
谢云清无奈地笑了笑,“以前是挺犟的。”
“那是以前了。”
“好。”
秦越那边还止不住哭声,谢云清也是头一次见他哭,还哭这麽久。两人对视半晌,谢云清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没头没尾地开口说:“秦越,你以後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的。”
秦越盯着他看,连哭也顾不得了,只是问他:“真的吗?”
谢云清点了点头,“真的。”
秦越又抹了抹眼泪,说:“那我丶那我不哭了。”
说完,他又像是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了,仰头看向谢云清,“谢师傅,怎麽感觉你今天这麽奇怪啊?”
谢云清“嗯”了一声,“我今天很奇怪吗?”
秦越点了点头,狐疑地看着他:“你怎麽不挤兑我了?”
谢云清“哦”了一声,顺嘴回他:“你是傻子。”
“……正常了。”
谢云清笑了一声,“你就是欠骂。”
“嗬,你不骂我我还真不习惯呢。”
谢云清“嗯”了一声,“怎麽说,出去过过招?”
秦越往外一看,瞧见雨停了才点头,“行,过会儿,走。”
乌云逐渐散开。
谢云清攥紧手中的长枪,道:“看招!今天我非得让你跪下求饶不可!”
秦越“嗬”了一声,“口气还不小!看招!”
胸口的钝痛在打斗间被沸腾的热意掩盖,谢云清侧身躲过秦越的攻击,高高束起的马尾在空中飘扬。
汗水自额间落下。
霞光初现,谢云清击开秦越的长枪,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枪头便直指上了他的脖颈。
秦越擦了把汗,哈哈大笑道:“痛快!再来!”
谢云清也看他,瞧见他眸中耀眼的光芒时,他心中的郁气才终于尽数散去。
什麽认命。
不认。
就不认。
谢云清抹去额角的汗水,回道:“行!再来!”
他才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