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你说一句假话,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你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很轻,可落在秦傲风耳朵里,却比恶魔的低语还要恐怖。
他毫不怀疑,李随风真做得出来。
死亡的恐惧压过了所有的傲气和怨毒,秦傲风疯狂眨眼,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示意自己愿意说。
李随风手上微微松了几分力道。
“在……在青龙城,皇城西侧的偏殿……”秦傲风大口喘着气,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她上个月来王庭上贡,我……我看上她了,就找了个由头把她扣下了……”
“我本来想让她乖乖从了我,可她性子太烈,动不动就想自爆……我也没真把她怎么样……就是关着她……”
他越说声音越小,不敢去看李随风的眼睛。
周围一片哗然。
族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太过分了!郡主好心去上贡,他居然做出这种事!”
“怪不得郡主这段时间始终没有露面!原来是被这无耻小儿囚禁了!”
“王族子弟就可以这么强抢民女吗?”
“长老!一定要把郡主救回来啊!”
敖千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之前只当敖芷柔是在王庭处理事务,耽搁了些时日,还特意传过几次讯,都被秦傲风找人以“闭关修炼、处理要事”为由挡了回来。
他本以为是王庭事务繁杂,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是被人囚禁了!
还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
“贤婿,”敖千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用神念向李随风传音,“怪不得芷柔这阵子一直音讯全无,原来是被这畜生扣下了。”
“这事麻烦了。秦傲风的父亲秦元良是王庭的刑罚长老,位高权重,心胸狭隘。我们要是硬闯,名不正言不顺,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你怎么看?”
李随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眯着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岳父,秦傲风在青龙部落,到底是什么地位?他做这种事,就没人管吗?”
“秦傲风是秦元良的次子,天资不错,很受秦元良宠爱,但在王庭没什么实职。”敖千秋快解释道,“按理说,他没有权力私自扣押下属部落的少主。这事,大概率是他瞒着高层干的。”
“毕竟,强抢下属部落女眷,传出去对秦家名声不好。秦元良再护短,也不会明着支持这种事。”
“瞒着高层干的?”李随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好办了。”
“他敢私自扣人,我们就直接把人救出来。他理亏在先,就算秦元良知道了,也只能吃哑巴亏,不敢大肆声张。”
敖千秋眉头微皱“话是这么说,可青龙城守卫森严,高手如云。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要不,我点齐部落精锐,跟你一起去?哪怕闹到青龙王面前,我们也占理。”
“不用。”李随风摇了摇头,“人多了反而麻烦,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真要动起手来,人多了也没用,反而容易投鼠忌器。我一个人去,灵活得很,打不过还能跑。”
“再说了,我手里有擎王府的客卿令,还有裂穹金龙弓里封着的金龙怒。真要是遇到危险,亮出客卿令,秦家多少也要给擎王几分面子,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他说得轻松,可敖千秋心里清楚,哪有那么容易。
擎王府的面子虽大,可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是在青龙城的地盘上,秦家铁了心要动手,客卿令也未必保得住他。
可看着李随风笃定的眼神,敖千秋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他认识李随风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做没把握的事。
这小子,每次看似冒险,实则心里都算得清清楚楚。
“好。”敖千秋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信你。”
“不过你万事小心,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芷柔重要,你的安全也同样重要。”
李随风颔“我明白。”
说完,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秦傲风,眼神冷冽“秦公子,麻烦你陪我们走一趟青龙城吧。”
“你亲自带我们进去,把人接出来。”
秦傲风脸色一变“你做梦!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李随风打断他,语气淡漠,“要么乖乖配合,把人完好无损地交出来,这事我可以当没生过。要么,我现在就废了你的修为,把你囚禁在敖氏部落,让你父亲拿赎金来赎。”
“你选一个。”
秦傲风气得浑身抖,可看着李随风冰冷的眼神,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真要是被废了修为囚禁在这里,那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