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敖千秋说的是实话。
这事真闹大了,理亏的是他。
父亲虽然是长老,可族规森严,他私自扣人、擅闯部落,本就站不住脚。真把事情捅到青龙王那里,少不了一顿重罚。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怨毒地盯着李随风,咬牙切齿地骂道“李随风!你别得意!你不过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仗着几件宝物投机取巧赢了我而已,算什么本事!”
“你也就现在能嚣张了!等回到青龙城,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李随风缓缓转过身,看着状若疯狗的秦傲风,嗤笑一声“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说我靠宝物?你身上穿的、手里用的,哪一样不是王族堆出来的?结果还不是被我按在地上打?说你是废物都抬举你了。”
“打不过就玩偷袭,玩偷袭还被人随手拦下,你的脸,怕是比青龙城的城墙还厚。”
“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打回来,没本事就乖乖闭嘴。搁这放狠话,谁不会啊?有本事你现在站起来咬我?”
他语极快,字字诛心,专挑秦傲风的痛处戳。
什么排名被、战斗被碾压、偷袭反被揍,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傲风气得浑身抖,指着李随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众星捧月,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别说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了。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
“怎么?说不过了?”李随风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就你这心理素质,还敢出来闹事?回家再练个几十年吧。”
“你闭嘴!”
秦傲风彻底被激怒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再怎么狂傲,改变不了你女人已经被我囚禁的事实!你现在越是狂傲,到头了敖芷柔受的苦就越多!”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原本还议论纷纷的广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敖千秋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眉头死死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惊怒。
敖千悦更是直接踏前一步,周身杀气毕露“你说什么?!芷柔被你囚禁了?”
李随风脸上的戏谑之色也瞬间褪去。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
方才无论秦傲风怎么骂他、挑衅他,他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是跳梁小丑。
可敖芷柔不一样。
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敖千秋的女儿,是这段时间里真心待他的人。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受辱,却绝不能容忍自己身边的人被欺负。
“你再说一遍。”
李随风的声音很低,语很慢,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一步步走向秦傲风,每走一步,周身的气压就低一分。
秦傲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看着李随风这副样子,心底反而升起一丝病态的快意。
“我说什么?”他梗着脖子,狞笑道,“我说敖芷柔现在就在我手里!被我关在皇城偏殿里!”
“她不是清高吗?不是宁死不从吗?等我玩腻了,就把她赏给手下……”
“咔嚓。”
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李随风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指一点点收紧。
“你再说一遍,她在哪?”
“呃……咳……”
秦傲风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李随风的手,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死亡的恐惧第一次真正笼罩了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随风是真的想杀他。
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放……放开我……”他挣扎着,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你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我再问一遍,”李随风无视他的威胁,语气平静得可怕,“敖芷柔,在哪?”